“你……你……”柳如意你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和更大的委屈,“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知不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說著,她的眼眶裡迅速蓄滿了淚水,在昏黃的光線下閃著光,一副楚楚可憐、我見猶憐的悽慘模樣。
若是換個不知情的男人,或許真會被她這副樣子打動。
可惜,她面對的是辰楠。
辰楠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甚至嘴角還勾起了一抹淡淡且帶著嘲諷的笑意。
“我為什麼要這樣做?”辰楠重複了一遍她的問題,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戲謔,“柳如意,你是不是忘了,這份工作,當初是你低三下西來求我讓給你的。我讓了,對吧?”
他吸了口煙,繼續慢條斯理地說,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柳如意的心上。
“現在,你得到了工作,卻嫌工作累,反過來質問我為什麼給你換個累的工作?呵……”他輕笑一聲,“不管這個工作累不累,首先,你不是應該感謝我,送了一份正式的工作給你嗎?沒有我點頭,你現在能在軋鋼廠上班?能在食堂吃上野豬肉?”
“我……”柳如意被他說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但她顯然不甘心就此認輸,立刻發揮了她那套熟悉的綠茶屬性,眼淚說掉就掉,帶著哭腔開始顛倒黑白,試圖佔據道德制高點。
“這工作本來就是我該得的!是你跟我‘深入交流’的報酬……而且,就算你讓了工作,你也不該這樣刁難我!你這是打擊報復!你心眼太小了!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能不知道嗎?”
辰楠一句話,就讓柳如意再次語塞,想起被戰鬥的場景她是又驚又喜,時間那麼長,這哪裡是人,這是牲口啊!
柳如意開始喋喋不休。
“我以為我們是好朋友。”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我一個女孩子多不容易啊!”
她說這些話,試圖用道德綁架來抨擊辰楠,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純粹的受害者。
辰楠只是冷眼相待,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無聊。
你不容易關我屁事。
看著她聲淚俱下的表演,就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拙劣戲劇。
首到柳如意自己都覺得詞窮了,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只剩下抽噎。
辰楠將最後一口煙吸完,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他看著臉上淚痕未乾、眼神卻依舊帶著不甘和怨毒的柳如意,淡淡地說了句。
“說完了?說完了我就回去了。以後,沒事別來找我。”
說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轉身,雙手插在褲兜裡,邁著從容的步子,朝著自家院門的方向走去,將柳如意和她那滿腹的委屈,嫉妒與怨恨,徹底留在了身後那片昏黃而孤寂的燈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