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楠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搬運組?
那是全廠最累的苦力活!
通常都是犯了錯受處分的人,或者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去幹的。
老爸都這個歲數了,還是個老鉗工,憑什麼讓他去幹搬運?
還有清理廢料場,那是又髒又累,還得風吹日曬,全是灰塵和廢布料,稍微不注意就會吸進鼻腔。
老媽原本是在紡織廠的針車工,怎麼會突然被髮配到那種地方?
“誰下的令?”辰楠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一股寒意在眼中凝聚。
“車間主任說是上面的意思,說是為了鍛鍊老同志,發揮餘熱。”李秀蘭拉了拉兒子的衣角,小聲勸道,“小楠,別衝動。咱們是工人,服從分配是天職。累點就累點吧,也就是這一陣子,說不定過段時間就調回來了。”
“鍛鍊老同志?”辰楠冷笑一聲,“這是把人往死裡整!爸,媽,這事兒不對勁。你們倆同時被調到最苦最累的崗位,這分明是有人在針對咱們家!”
辰東南沉默了,他在廠裡幹了半輩子,這裡面的彎彎繞他怎麼會不懂?
但他是個老實人,不想惹事,更不想讓剛回來的兒子惹事。
“小楠,算了。”辰東南擺擺手,“咱們平頭老百姓,鬥不過人家的。只要飯碗還在,累點就累點,能養家餬口就行。”
辰楠看著父母那逆來順受的樣子,心頭像是被壓了一塊大石頭,堵得慌。
他坐了下來,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著粥。
“行,爸,媽,我知道了。你們先吃,吃完去上班,別遲到了。”
辰楠沒有再多說什麼,但他心裡的怒火己經燒了起來。
這事兒,沒完。
既然他辰楠回來了,就不可能讓爸媽受這種窩囊氣。
吃過早飯,辰楠裝了兩個水壺分別遞給二老,裡面裝的是靈泉溪水,喝了這個身體上的疲憊感會減去許多。
二人有說有笑地出門去上班,辰楠站在門口,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這背後要是沒人搞鬼,他把名字倒過來寫!
他在腦海裡迅速過了一遍自己得罪過的人。
常偉一家?那個被自己打斷腿的傲嬌男?
還是那個被自己踩斷手的常大偉?
不管是誰,既然敢把手伸向他的父母,那就得做好被剁掉爪子的準備。
辰楠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現在光生氣沒用,得查清楚是誰在背後使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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