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有貴人相助啊。”
辰楠若有所思地說道。
“誰說不是呢。”趙小川看了看天色,忽然指著前面說道,“哎,楠哥,說曹操曹操到!你看那是誰!”
辰楠順著趙小川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在醫院門口,一個穿著花布褂子、身材有些臃腫的中年婦女正拎著個網兜走出來。網兜裡裝著幾個藥瓶子。
正是常偉的母親,塗秋。
“這老孃們又來拿藥了。”趙小川啐了一口,“楠哥,你說他們家的錢到底是哪來的?難道天上掉下來的?”
辰楠把手裡的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想知道哪來的,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跟上去?”趙小川一愣,隨即興奮起來,“行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當看戲了!楠哥帶頭,咱們走!”
於是,奇怪的一幕出現了。
塗秋拎著藥走在前面,步履匆匆。
而在她身後幾十米遠的地方,辰楠雙手插兜,不緊不慢地跟著。
趙小川帶著毛蛋和毛球,鬼鬼祟祟地探頭探腦。
穿過幾條衚衕,塗秋來到了一棟灰色的筒子樓前。
這筒子樓紅磚外牆,長長的走廊連線著各家各戶。
樓道里堆滿了蜂窩煤、大白菜和各家的雜物,牆壁被煙燻得漆黑。
正是中午做飯的點,筒子樓裡煙熏火燎,孩子的哭鬧聲、大人的叫罵聲、鍋鏟碰撞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嘈雜無比。
辰楠他們在樓下不遠處的樹蔭下停住了腳步。
只見筒子樓的單元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穿著一身寬鬆的病號服,外面披著件大衣,兩隻手纏著厚厚的白色繃帶,掛在脖子上,看起來滑稽又狼狽。
正是常大偉。
此時的常大偉,臉色陰沉,正焦急地在門口踱步,眼神時不時地往路口張望,似乎在等什麼人。
“那是常大偉吧?”趙小川躲在辰楠身後,小聲嘀咕道,“嘖嘖,這手包得跟粽子似的。楠哥你看,他那樣子像不像個等待餵食的大蛤蟆?”
辰楠冷冷地看著常大偉。
這雙手,就是被他踩斷的。
看來醫院接骨的技術還湊合,居然還能站在這兒等人。
這時,塗秋拎著藥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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