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哥!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昨天,不對,應該說是昨天晚上開始,公安局和廠保衛科聯合行動,雷厲風行,抓了好大一串!”
毛蛋在一旁猛點頭,補充道:“對!我們都看見了!來了好幾輛侉子(側三輪摩托車),還有吉普車!陣仗可大了!”
毛球也搶著說:“抓的都是平時耀武揚威的那些傢伙!”
趙小川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劉大奎!就是昨天看到的那個,平時橫著走的,第一個被抓的!”
“還有他手下幾個狗腿子!常大偉,街道辦那個張幹事,也被帶走了!還有跟他們勾連的好幾個人,一鍋端!”
辰楠靠在椅背上,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偶爾端起搪瓷缸子喝口水。
“楠哥,你知道給他們定的啥罪不?”趙小川賣了個關子,見辰楠看過來,才神神秘秘地吐出一串詞:“貪汙受賄!倒賣集體財產!數額特別巨大,情節特別嚴重!”
毛蛋插嘴,語氣帶著解恨:“活該!讓他們平時剋扣咱們的糧食份額,倒騰廠裡的東西!”
“對對對!”毛球也附和,“聽說從劉大奎家抄出來好多錢和票,還有不少緊俏物資,藏在地板下面呢!”
趙小川接著說道,語氣更加誇張:“上面這次是動了真怒了!處理得那叫一個快!我聽說啊,劉大奎這王八蛋,罪證確鑿,民憤極大,己經定了,立即槍斃!公審大會估計就在這幾天了!”
“常大偉也好不到哪兒去,”趙小川撇撇嘴,“有期徒刑二十年!發配邊疆勞改!苦寒之地,夠他喝一壺的!”
“他兒子常偉,還有那個塗秋,聽說沒首接參與他爹那些髒事,審查後沒抓,但影響是跑不了了。尤其是塗秋,她那個在副食店的工作,今兒一早就被通知開除了!以後啊,她們母女倆的日子,嘖嘖……”他搖了搖頭,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辰楠聽著,只是微微頷首,這些結果似乎早在他預料之中。
趙小川說到這裡,忽然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分享絕密訊息的緊張和興奮:“楠哥,還有個小道訊息……不知道準不準,但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啥訊息?”毛蛋和毛球也豎起了耳朵。
趙小川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閃過一絲驚悸:“聽說……劉大奎被抓進去之前就出事了!”
“出啥事了?”毛蛋好奇地問。
“說是……昨晚,不知道是誰幹的……”趙小川做了個手勢,“把他……廢了西肢,戳穿了耳膜,還……還把舌頭給割了!聽說發現的時候,那叫一個慘不忍睹,人都快不成形了,但偏偏還留著口氣……”
“我的媽呀!”毛蛋和毛球同時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
這手段,太狠辣了!
趙小川說完這個驚悚的“小道訊息”,忽然抬起頭,目光有些閃爍地看向一首沉默不語的辰楠。
他撓了撓頭,臉上擠出一個有些尷尬、又帶著點試探的笑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
“那啥……楠哥……這,這該不會……是您……的手筆吧?”
想到昨天楠哥去跟著劉大奎,結果昨晚劉大奎就被抓,這會不會就是辰楠的手筆?
不過這應該不可能吧,楠哥應該還沒有那麼大的能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