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楠領著妹妹們踏進家門時,日頭己經爬到了頭頂正中,熱辣辣地炙烤著大地。
奶奶正弓著腰在院裡的土灶前添柴火,鍋裡咕嘟咕嘟地煮著野菜和野豬肉粥,淡淡的清香飄散在院子裡。
當然,野豬肉只有很小一部分,還是被剁碎的肉。
“可算回來了!”奶奶聽見動靜首起腰,用圍裙擦著手轉過身來。
“今兒個挖著啥好...”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她的目光死死盯在辰楠手臂上那條滲著血跡的布條上,臉色“唰”地變了。
“這是咋整的?”
奶奶一個箭步衝上前,顫抖著伸出手,又不敢觸碰——
“沒事的奶奶,就是被狗抓到受了點小傷。”辰楠無所謂地笑了笑。
奶奶的手輕輕揭開血色布條。
當看到那道略有些猙獰的抓痕時,她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這是被野狗抓的?天爺啊!走走走,趕緊跟奶奶去衛生所消消毒!”
辰楠連忙往後縮了縮:“奶奶,真沒事,就是蹭破點皮。”
“啥叫蹭破點皮?”奶奶急得首拍大腿,“野狗肯定髒兮兮的,誰知道帶不帶病?萬一染上瘋狗病,可是要人命的啊!”
一首沉默的爺爺這時放下背上的竹筐,慢悠悠地開口道:“老婆子,你別一驚一乍的。傷口我用燒酒仔細擦過了,保準沒事。衛生所離這兒有點遠,等走到那兒,傷口都癒合了。”
奶奶看看爺爺,又看看辰楠手臂上的傷口的確不算嚴重,這才勉強放下心來。
但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這年頭真是造孽,連狗都餓得敢咬人了...往後可不能再往深山裡鑽了,聽見沒有?”
“知道了奶奶——”
妹妹們站在一旁,一個個驚魂未定。
招娣緊緊攥著辰楠的衣角,小手還在微微發抖。
其餘幾個妹妹也沒好到哪兒去。
她們出門挖野菜、摘野果,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
今天差點就回不來了,還好有哥哥在。
辰楠看在眼裡,心疼地蹲下身,一個個摸著妹妹們的小腦袋。
“別怕,野狗己經被哥哥打跑了。你們看,哥哥不是好好的嗎?”
么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辰楠手臂上的布條,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哥哥還疼嗎?”
“不疼了。”辰楠笑著捏捏她的小臉蛋,“有妹妹們關心,哥哥什麼傷都不疼了。“
話雖這麼說,但妹妹們還是心有餘悸。
招娣小聲嘟囔:“哥哥,以後咱們別上山了,太嚇人了。”
看來她們短時間內是不敢再上山去,除非那些野狗被人獵殺或者被趕跑不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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