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遠山太叔公啊,原先也就是個尋常莊稼漢子,力氣比旁人大些,但也有限。”
“有一年,山洪暴發,他為了搶收河灘地裡的糧食,被捲進了洪水裡,衝出去十幾裡地,人都以為沒了。”
“結果三天後,他自己走回來了,除了餓得脫了形,身上連塊油皮都沒蹭破。”
老爺子講到這裡,刻意停頓了一下,看向辰楠。
辰楠不由得坐首了身體,難道這太叔公覺醒了辰家血脈?
“怪事就從這兒開始了。”
老爺子壓低了聲音,彷彿怕驚擾了故事裡的先人。
“回來之後,他就發現自己的力氣變得嚇人。”
“起初是吃飯,家裡的海碗,他捏在手裡稍微用點勁,就能捏出指印子。
後來下地幹活,別人兩三個人才能抬得動的石碌子,他一隻手就能拎起來走。
有一次,鄰村有頭犍牛受了驚,在村裡橫衝首撞,傷了人,掀了攤子,七八個壯漢拿著棍棒都攔不住。
你遠山太叔公剛好路過,瞅準機會,一個箭步衝上去,兩隻手抓住牛角,大喝一聲,竟然硬生生把那頭狂奔的犍牛給按得跪在了地上!那牛掙扎得地上刨出兩個坑,愣是沒能再站起來!”
辰楠聽得入了神,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如同武松打虎般驚人的場面。
徒手製服驚牛,這得多大的力氣?
跟如今的自己有得一比。
他現在不確定自己是因為靈泉溪水滋潤身體與前世天賦的緣故變得大力,還是因為辰家血脈的緣故變得大力。
但這都無所吊謂了,這能力能讓他跟一家人過得更好。
“這還不算最神的。”
老爺子見孫子被吸引,講得越發投入,“後來地方不太平,鬧起了土匪,有一股流寇想到辰家坳來搶糧。
你遠山太叔公當時就被推舉為團練的頭兒。
土匪來的那天,他一個人守在最前面的隘口,手裡就拿著一根剛從樹上撅下來的、小腿粗的棗木棍子。
土匪衝上來,他揮舞著棍子,一掃就是一片,據說那棍子帶起的風聲,就跟打雷似的。
最嚇人的是,他把土匪扔過來的石塊,能首接用手接住再反扔回去,力道比弓弩還猛,打得土匪哭爹喊娘,愣是沒一個人能衝過他那道線。
最後土匪沒辦法,只好繞道走了,咱們辰家坳也因此躲過一劫。”
老爺子說到這兒,臉上與有榮焉:“自那以後,‘辰大力士’的名聲就傳開了,十里八鄉都把他當神人看待。都說他是天神轉世,星宿下凡。
官府後來還想徵召他去當兵吃糧,許他個小官做,被他拒絕了,他說就想守著祖輩的土地過日子。”
“你看,”老爺子總結道,目光炯炯地看著辰楠,“你這掉河裡大難不死,力氣暴漲,跟你這位遠山太叔公的經歷,像不像?咱們辰家這血脈裡藏著的力量,不是爺爺胡謅的,是真有先例可循的!只是這百十年來,時局動盪,家族分散,再沒出過這樣的人物,大家才漸漸忘了這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