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想,真是作死啊!”
“要不是當時剛好有個水性好的村裡人在附近,把我像拖死狗一樣拖上岸,按壓著把我肚子裡的水擠出來,我可能就真的‘死’了,也就沒什麼‘後福’了。”
辰東南攤了攤手,語氣充滿了世事弄人的感慨。
“可結果呢?我在床上躺了三天,除了感冒發燒、被爹孃混合雙打揍了一頓之外,屁的神力都沒感覺到!
力氣還是原來那樣,該搬不動的石頭依舊搬不動。
從那以後,我就明白了,這所謂的‘辰家血脈’,根本就是老輩人編出來哄小孩的。
那是給家族臉上貼金的瞎話!要真那麼容易覺醒,我那次差點淹死怎麼不算?”
他看向妻子,帶著一種“你看吧我就知道你不信”的表情。
“所以秀蘭,你剛才不信,覺得扯淡,我完全理解。因為我自己就是這麼過來的!
長大後,讀書學了知識,進了城,參加了工作,接觸了更多科學道理,我就更把這‘血脈之力’當成封建迷信,是老一輩的無知和幻想。
這事情太丟人了,為了一個謊話差點把自己作死,所以我從來沒跟任何人提起過,連你……我也沒說過。”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辰楠,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眼神中有困惑、震驚、以及一絲死灰復燃的希冀交織在一起。
“可是……可是今天,小楠他突然回來了,帶了這麼多根本不可能弄到的肉,想起他上次也掉了河,大難不死,然後力氣就變大了……而且,這話還是爹親口認證的……這……這由不得我不往那方面想啊!”
辰東南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死死地盯著辰楠:“小楠,你跟爸說實話,你爺爺……真是這麼說的?你這力氣……真的是……”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雙緊緊盯著辰楠的眼睛,己經說明了一切。
那段被他認定為童年笑話、刻意遺忘的家族秘辛,此刻正以一種無比真實、甚至就發生在他兒子身上的方式,猛烈地衝擊著他幾十年形成的認知。
堂屋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只剩下煤油燈芯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
李秀蘭看著丈夫那絕非作偽的激動和回憶,又看看兒子那坦然中帶著點無奈的表情,第一次,她那顆堅決不信的心,動搖了。
難道這世上,真有科學解釋不了的、藏在血脈裡的神奇力量?
“老爸你是真勇啊!”
辰楠不知說些什麼好,這老爸是真二。
李秀蘭坐在一旁忍住並不想,但最終還是大笑出聲。
她也是覺得這個丈夫小時候太勇猛了些,還好那會沒出事。
屋子裡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只有夕陽照射進屋裡,映照著三人神色各異的臉。
辰東南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從那段荒誕又真實的童年回憶中抽離出來,他看向辰楠,目光恢復了作為父親的審慎。
“小楠,就算你說得天花亂墜,甚至可能是在你爺爺那兒聽到了這些老掉牙的故事,但這並不能首接證明,你帶回來的這些肉,就真是你自己上山狩獵得來的。”
他沉吟片刻,繼續開口,語氣帶著一種解決問題的務實,“我跟你媽,暫時還是不知道這些肉的真正來路,心裡不踏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