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辰楠低喝一聲,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要哭滾遠點哭!在我家門口哭哭啼啼算怎麼回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麼欺負你了!”
“我告訴你柳如意,從你跟著常偉背後捅我刀子那天起,我們之間就只剩仇了,別說眼淚,你就是哭出血來,也跟我沒半個瓜皮的關係!”
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柳如意的哭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猛地一滯。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辰楠,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
她意識到,眼淚攻勢對現在的辰楠己經完全失效了。
今日前來,正事要緊。
柳如意在心裡如此想著。
哭確實解決不了問題,家裡逼婚的壓力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她必須抓住辰楠這根最後的稻草,哪怕這根稻草如今變得如此扎手。
早知如此,辰楠落水時,她就不該袖手旁觀。
她強行壓下心頭的屈辱和慌亂,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但依舊帶著濃重的鼻音。
“小楠哥……對不起,我不哭了……我……我也是真的沒辦法了……”她開始轉換策略,打起苦情牌,“我爸媽……他們逼我嫁人,對方……對方是個死了老婆的老鰥夫。”
“就因為他家能出得起一百塊錢彩禮和三轉一響……”
“可我不願意!我真的不願意!我才十七歲啊!我不想一輩子就這麼毀了!”
這個年代的一百塊彩禮與三轉一響(腳踏車、縫紉機、手錶、收音機)己是天價。
柳如意的聲音又帶上了哭腔,但這次她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只是紅著眼圈,一副被逼到絕境的可憐模樣。
“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才厚著臉皮來找你……小楠哥,看在咱們以前……以前的情分上,你就幫幫我吧,只有你能救我了……”
辰楠聽著她這番聲淚俱下的“控訴”,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神情。
原來如此,是被家裡逼婚,走投無路了,才又想起他這個“舔狗”來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帶著戲謔:“哦?被家裡逼婚?”
“那你不去找你的常偉哥哥?”
“他只是斷了兩條腿,又沒死,養上幾個月不就又能活蹦亂跳了?”
“他家不是挺有本事的嗎?幫你解決個工作,或者擺平你爹媽,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柳如意沒想到辰楠連常偉斷腿的訊息都知道得這麼清楚,心裡猛地一咯噔。
她眼神閃爍,支吾著解釋道:“我……我和常偉……我們就像是兄妹一樣,怎麼會……怎麼會嫁給他呢?小楠哥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她自然不會承認自己和常偉之間那些不清不楚的曖昧關係,尤其是在辰楠這個“苦主”面前,更要撇得一乾二淨。
實際上,她之前確實把寶壓在常偉身上,指望著能嫁入“幹部家庭”。
可最近常偉因為那批消失的金子,性情大變,對她也不復以往的殷勤,讓她感到陌生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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