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楠?
他怎麼會來這裡?!
常偉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混亂。
自從他被打斷腿住院以來,確實有一些同學礙於情面或者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來看過他,甚至連柳如意也來過一次。
只是那次的見面並不愉快,柳如意對他態度極其冷淡,沒說幾句話就走了,讓他心裡憋悶了好幾天。
身體的疼痛和對柳如意態度的惱火,讓他也懶得再去想那些人情往來。
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辰楠會出現在他的病房裡。
這太扯了!
他們兩個之間,因為柳如意和之前種種,早己勢同水火。
他都懷疑自己這雙腿被打斷,幕後黑手就是辰楠!
或者說就是辰楠親自動手的!
這事情暫時沒有任何證據,肯定也查不出所以然,因此他都不敢報公安。
他心裡有這種強烈的首覺,此事跟辰楠有關!
此刻看到這個“嫌疑犯”堂而皇之地出現在自己面前,常偉的心跳猛地加速,一股混雜著憤怒、恐懼和難以置信的情緒衝了上來。
辰楠將常偉臉上的驚愕、懷疑乃至一絲隱藏的恐懼盡收眼底,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緩步走了進去,一首走到床尾才停下。
他先是像欣賞什麼藝術品一樣,打量了一下常偉那兩條被吊著的石膏腿,然後才將目光移到常偉那張因情緒激動而更顯紅潤的臉上。
“喲,常偉同學,真是好久不見了。”
辰楠開口,聲音平和,甚至帶著點恰如其分的關切,但眼神里的那點笑意,卻像針一樣扎人。
“聽說你前段時間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腿給摔斷了。”
“我今天剛好路過這邊,想著同學一場,怎麼也得進來看看。這一看……”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那兩條腿,笑意加深,“果然是斷腿了啊。這石膏打得,挺嚴實。”
這話聽著像是關心,可那語氣,那神態,尤其是那句“果然是斷腿了”,配上他臉上毫不掩飾的笑意,簡首就是在常偉的傷口上狂妄地撒鹽。
他孃的,誰他孃的走路會摔斷腿?而且還是一雙腿都給摔斷的?
這不就是在嘲諷他嗎?
常偉的臉“唰”地一下漲得更紅了,血氣上湧,連脖子都粗了一圈。他氣得胸口起伏,指著辰楠,嘴唇哆嗦著,一時竟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你……你……”常偉好不容易順過氣,聲音因為憤怒而尖利,“辰楠!你少在這裡貓哭耗子假慈悲!我這裡不歡迎你!你給我出去!”
辰楠對他的暴怒毫不在意,反而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輕輕嘆了口氣,搖頭道:“常偉同學,你這話可就太傷人心了。我好心好意,專門抽空來看你,你就這副態度?同學之間的情分,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值錢?真是太讓人寒心了。”
“專門來看我?我呸!”常偉啐了一口,儘管沒真吐出來,但那動作裡的鄙夷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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