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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嗓子己經完全沙啞,連嗚咽都發不出太大的聲音,只剩下粗重而痛苦的喘息。
辰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額角也微微見汗。
這一番劇烈運動,將心中因為原主記憶而積鬱的戾氣發洩了大半,他感覺渾身舒坦,彷彿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暢快。
他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柳如意,臉上露出了滿意而冰冷的笑容。
安全措施他是做了的,反正不可能便宜了這個女人。
反觀柳如意,可就遭了大殃。
昨天被打,今天又被打。
她只覺得渾身每一寸骨頭、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出痛苦的呻吟,像是被拆散了之後又勉強組裝起來,動一下都牽扯著無盡的痠疼。
“火氣很大”這西個字,從此刻起,正式成為了她內心深處最大的陰影。
她估計以後只要再聽到這幾個字,身體都會先於意識產生恐懼的戰慄,條件反射地想逃跑。
過了好一會兒,柳如意才勉強用手臂支撐起上半身,扶著旁邊粗糙的樹幹,顫巍巍地試圖站起來。
“王八蛋下手是真狠啊!疼死我了。”柳如意心裡咒罵。
衣服有些亂,加上沾染了一些泥土,看起來倒是真有幾分楚楚可憐。
然而,辰楠心中剛升起的一絲微弱漣漪,立刻被他強行掐滅。
不該有這樣的念頭,對這樣心如蛇蠍、害得原主家破人亡的女人,不值得任何同情!
“打我一頓,你消氣了嗎?”
柳如意聲音沙啞得厲害,如同破鑼,她強忍著渾身的不適,眼神卻死死地盯著辰楠,裡面充滿了執念。
辰楠看著她這副放縱後卻依舊不忘目標的模樣,差點沒笑出聲來,不過他並沒有食言。
他從懷裡掏出那份摺疊好的工作指標書,在柳如意渴望的目光中,隨手丟了過去。
“這火氣是你惹的,自然也得你來消。”
“我一向說話算話,自然不會騙你。”
辰楠語氣帶著一絲施捨般的嘲弄,“看你今天如此‘爽快’的份上,這工作,以後就是你的了。”
柳如意如同瀕死之人抓到救命稻草,也顧不上身上的不適,慌忙接住那張輕飄飄卻重逾千斤的紙。
她顫抖著手開啟,仔細辨認著上面的公章和字跡——是真的!
她之前特意打聽過,知道這就是軋鋼二廠正式的工作指標書!
有了它,工作就有著落了!
懸在心頭的大石終於落下,她長長地、帶著痛楚地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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