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批評顯得那麼蒼白無力,腳步卻不聽使喚地往飯桌邊挪。
就在這時,他的眼角餘光瞥見了桌子底下那個不起眼的陶瓷瓶子。
那造型,那標識……他彎腰湊近一看,心臟猛地一跳!
茅……茅臺?!
辰東南感覺自己呼吸都急促了。
這可是茅臺啊!
國宴用酒,一瓶就要西塊錢!
相當於他辛辛苦苦幹好幾天活的工資。
這敗家玩意兒,居然連這個都搞來了。
“你……你個敗家玩意兒啊!”
辰東南的聲音都變了調,這次帶上了點真實的肉疼,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巨大驚喜砸中的暈眩感。
他嘴裡罵著,動作卻快如閃電,一把就將那瓶茅臺撈了起來,捧在手裡,像是捧著什麼絕世珍寶。
沉甸甸的,瓶口封得嚴嚴實實,果然是未開封的新酒!
他仔細摩挲著冰涼的瓷瓶,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力控制表情而顯得有些扭曲,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嘴角大大地咧開,露出了兩排因為常年抽菸有些發黃的牙齒。
辰東南站在那裡,抱著酒瓶傻笑起來,哪裡還有剛才半分責備的樣子。
辰楠笑了笑,就知道老爸會如此,這才特意把這茅臺放在飯桌腳下。
這是他從空間裡拿出來的存貨,在這個年代堪稱奢侈品的茅臺酒。
“你就使勁的敗家吧!我看這個家遲早要給你敗光!”
李秀蘭看著丈夫那沒出息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雙手抱胸,別過臉去生悶氣。
她心裡盤算著這一桌子酒菜的成本,越算越心驚,越算越心疼。
這家的日子才剛剛好轉一點,外債才還清沒多久,這小子就如此大手大腳,這哪是過日子?
這分明是地主老老爺才敢有的做派啊!傳出去還得了?
辰楠看著父母截然不同的反應,心裡覺得好笑,又有些發酸。
他知道母親是窮怕了,節儉慣了,突然看到這麼“奢侈”的一幕,第一反應肯定是恐慌和心疼。
而父親,則是被壓抑太久的慾望突然得到了滿足,那種純粹的喜悅藏都藏不住。
他走過去,扶著母親的肩膀,讓她轉過身來,語氣輕鬆地說道:“媽,您先別生氣,今天肯定是個好日子的。”
“爸,您也別光抱著酒傻樂了,先把酒放下,洗洗手,準備吃飯。”
二人迷糊著去洗手,再迷糊地在飯桌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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