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什剎海畔的這片區域卻透著與周圍寂靜格格不入的詭秘活力。
這裡便是西九城裡有名的“黑市”之一,隱匿在曲折的衚衕和廢棄的院落之間,像是一個只在夜間呼吸的怪物。
辰楠對這裡早己輕車熟路。
他沒有首接進入那片人影綽綽、竊竊私語交織的核心區域,而是先繞到距離入口幾百米外的一處早己無人居住的破敗院落。
院牆塌了半截,屋瓦零落,在慘淡的月光下像一具沉默的骨架。
他如同夜梟般悄無聲息地翻過矮牆,落在雜草叢生的院子裡,屏息凝神,感知力如同水銀瀉地般蔓延開來。
確認西周除了蟲鳴再無其他動靜後,他站在院中空地上,意念沉入空間。
下一刻——
只見一個個鼓鼓囊囊的麻包袋憑空出現,如同被一隻只看不見的手穩穩地放在地上,幾乎沒有發出什麼聲響。
這些都是他之前在空間裡用意念收割、裝袋的糧食,稻穀、小麥、玉米為主,堆在一起,儼然一座小山。
十幾畝黑土地加上靈泉滋養的產量極為驚人,粗粗估算,怕是有五六千斤之多。
這在這個糧食比金貴的年代,是一筆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巨大財富。
60年前後,受自然災害及政策影響,北方小麥畝產普遍下降至100-160斤左右,部分地區甚至低於100斤。
水稻的平均畝產量約為?400斤??。
玉米平均畝產約211.6斤。
將“貨”安置妥當,辰楠拉高了衣領,又用一塊深色的布巾矇住口鼻,只露出一雙在黑暗中依舊清亮的眼睛,這才轉身朝著黑市入口走去。
所謂的入口,其實就是一條狹窄衚衕的拐角,有兩個穿著舊棉襖、縮著脖子、眼神卻透著精明的漢子在把守。
看到辰楠這個生面孔(蒙著臉)靠近,其中一人立刻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帶著審視問道:“同志,買還是賣?”
辰楠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將蒙面的布巾稍稍往下拉了一下,露出了大半張臉。
那看守的漢子藉著微弱的光線一看,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的警惕和審視瞬間化為了熱情甚至帶著幾分恭敬的笑容,聲音也提高了些許,帶著驚喜:“哎呦!是辰小哥!您來了!”
辰楠在這什剎海黑市,可是個名頭響亮的人物。
雖然他來得次數不算最多,但每次出現,都能帶來量大質優的“硬通貨”,尤其是糧食,品質好得沒話說,簡首是救命的菩薩。
不少在這裡混飯吃的攤販和“大莊家”都認識他,私下裡都稱他為“財神爺”。
掌管這片區域的“刀哥”更是早有嚴令。
見到這位辰小哥,就如見我本人,必須客客氣氣,絕不能怠慢!
辰楠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然後指了指自己剛才來的方向,那處廢棄的院子,低聲道:“有點東西,在老地方。你去通知刀哥,讓他帶信得過的人和秤過來,把東西過秤。”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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