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得動用大隊的土地,哪怕是荒地,也得支書點頭。”
“不然以後有人舉報,那就是把柄。”辰東北有些為難,“要不,我去跟他說,你就在這兒等著。”
“不用,大伯,我和您一起去。”辰楠站起身,“為了全村人的肚子,這點個人恩怨算什麼。”
辰楠也早就原諒了吳支書,人家當初搜家也算是走個流程而己,不知道這老頭記不記仇了。
辰東北看著侄子挺拔的背影,心裡暗暗點頭。
這孩子,心胸寬廣,是個幹大事的料。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大隊部的屋子。
屋裡光線昏暗,一張掉漆的辦公桌後面,吳浩然正戴著老花鏡,翻看著一本破舊的賬本。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辰楠時,目光微微一頓。
“老吳,忙著呢?”辰東北走過去,給吳浩然遞了根菸。
吳浩然接過煙,沒點,目光落在辰楠身上:“小楠來了。”
語氣不冷不熱,聽不出喜怒。
辰楠大大方方地叫了一聲:“吳支書。”
辰東北搓了搓手,把剛才辰楠提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隨著辰東北的講述,吳浩然的眉頭越皺越緊,手裡那根沒點的煙都被捏扁了。
等到辰東北說完,屋子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辰楠靜靜地站著,他己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畢竟在這個講究成分、講究規矩的年代,把集體的地劃給個人搞什麼“試驗”,這本身就是冒風險的事。
再加上兩人之前的過節,吳浩然完全有理由一票否決。
良久。
吳浩然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眉心。
“畝產兩三千斤?”他看向辰楠,眼神銳利如刀,“辰楠,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現在的紅薯,一畝地能收個幾百斤就算燒高香了。你張嘴就是幾倍,憑什麼?”
“憑我有技術。”辰楠不卑不亢,“吳支書,我不求好地,只要後山腳下那塊亂石灘旁邊的荒地就行。”
“那塊地荒著也是荒著,給我折騰幾個月,要是成了,那是大隊的福氣。要是敗了,那就是天意如此,種子錢我賠。”
辰楠可說不出什麼敗了就自己賠償大隊糧食的事情,最多賠點種子錢,總不能讓他賠償糧食吧。
這話一齣,辰東北和吳浩然都驚住了。
這小子口氣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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