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辰家大院裡洋溢著前所未有的喜悅。
那是一種絕地反擊的痛快!那是一種揚眉吐氣的爽快!
就在一個小時前,村裡人還在背後戳他們的脊樑骨,說辰楠是犯了錯誤被趕回來的落水狗。
可現在,一紙紅頭文件,直接將辰楠推到了勝利大隊權力金字塔的最頂端!
從“避風頭”的落魄形象,一秒逆襲成全大隊手握實權的“一把手”。
這身份地位的巨大躍升,帶來的強烈衝擊和滿足感,讓每一個辰家人的腰桿都瞬間挺得筆直。
李秀蘭抹著眼淚,嘴裡直唸叨:“孫廠長是個大好人啊,咱們家欠人家天大的人情,以後可得好好報答人家。”
“媽,您放心,我心裡有數。”辰楠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將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摺好,貼身收進懷裡。
這份恩情,他記下了。
等未來風波平息,改革的春風吹遍神州大地之時,他辰楠必有厚報。
“行了!”辰東北突然中氣十足地大吼一聲,打斷了家人的寒喧。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看著門外,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大伯,您怎麼了?”辰楠一愣。
“怎麼了?”辰東北冷笑一聲,“村裡那幫長舌婦,真以為我辰東北的侄子是好欺負的?真以為你們一家是落難回來的?”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院子門口,回頭衝著辰楠喊道:“小楠,你在這兒陪你吳叔喝口茶!大伯我去辦點事!”
“東北,你幹啥去?”吳浩然疑惑地問。
“幹啥?”辰東北一把抽出腰間的旱菸袋,指著大隊部的方向,眼中閃鑠著狂熱的光芒。
“老子去開大喇叭!老子要讓全村、全大隊的人都聽清楚!這勝利大隊的天,今天是晴的!”
說完,辰東北象個二十歲的小夥子一樣,邁開大長腿,一路狂奔,直接衝向了大隊部。
看著大伯那風風火火的背影,辰楠無奈地笑了笑。
十分鐘後。
“滋——滋滋——”
桃花村大隊部門口那根高高的木電線杆上,那個平時用來召喚社員上工的生鏽大喇叭,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田間地頭,正在揮汗如雨鋤草的社員們紛紛停下了手裡的活計,抬起頭疑惑地看向大喇叭。
“這時候開啥喇叭?還沒到下工的點啊。”
“難道是要開全村大會?”
王寡婦拄著鋤頭,幸災樂禍地對旁邊的婦女說:“我看啊,八成是要批鬥辰家那個小子了!我早上就說他犯了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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