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碰硬？誰說我們要硬碰硬了？”
辰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李書記既然想玩陽謀，那咱們就陪他玩到底。他能用軟刀子，咱們也能借力打力！”
就在這時。
“叮鈴鈴！叮鈴鈴！”
辦公桌上那臺黑色的老式手搖電話機，突然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鈴聲，打破了屋子裡的平靜。
辰東北、吳浩然和趙有福三人的身體同時緊繃了一下，目光齊刷刷地盯向了那臺電話機。
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這個時候打來的電話，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辰楠看了一眼電話，又看了看緊張的三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伸手拿起了話筒。
“喂，這裡是勝利大隊大隊部。我是大隊支書辰楠。”
辰楠的聲音平穩、洪亮，透著一股年輕人的朝氣和幹部的穩重。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帶著幾分官腔、略顯拿捏的中年男人的聲音。
“是小辰同志啊，我是公社的李富貴。”
屋裡的三人聽到這個名字，呼吸都放輕了，豎起耳朵聽著。
“哎喲，是李書記！您好您好！”辰楠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幾分，語氣中充滿了恰到好處的熱情和恭敬。
“李書記，我剛才還正跟大隊幹部們開會，準備一會兒就給您打電話彙報思想工作呢。沒想到您這指示就先到了！”
李富貴在電話那頭呵呵笑了一聲，似乎對辰楠這恭敬的態度非常受用。
“小辰啊，彙報工作不急。你們大隊的春耕籌備工作抓得很緊，公社是很滿意的。”
李富貴打了個官腔，隨後話鋒一轉，首奔主題，“今天打這個電話呢，主要是想問問，公社昨天發下去的關於增補大隊副大隊長候選名單的指導意見，你們大隊支部看了沒有啊？有什麼想法沒有？”
來了！
辰東北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辰楠卻是不慌不忙，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用一種極其誠懇、句句都在替公社領導著想的語氣說道：
“看過了，看過了！李書記，公社的指示，我們大隊支部堅決擁護，絕不反對！”
“關於提名王長令同志作為副大隊長候選人的意見，我們己經認真學習過了！”
聽到“絕不反對”西個字，電話那頭的李富貴明顯鬆了一口氣，語氣也變得輕快起來：
“好！小辰同志，你能有這樣的大局觀，證明公社沒有看錯你！年輕人就是有覺悟嘛！那這個事情……”
“但是，李書記……”
辰楠沒有等李富貴把話說完，突然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恰如其分的為難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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