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天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整個勝利大隊還沉浸在一片灰濛濛的靜謐中。
後山亂石灘,一道身影如同靈貓般穿梭在晨霧裡。
辰楠手裡提著兩個並不起眼的木桶,桶裡的水微微晃盪,散發著一股只有他能聞到的清冽氣息。
這是他昨晚趁著夜深人靜,在空間裡調配好的“特製營養液”。
其實就是靈泉水兌了後山的溪水,比例大概是一比一百。
哪怕是這樣稀釋過的靈泉水,對於凡間的作物來說,依舊是難以想象的瓊漿玉液。
“這活兒還真得偷偷幹。”辰楠把木桶放下,擦了一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目光掃向眼前這片試驗田。
僅僅過去一個星期,這裡的景象就己經有些駭人了。
原本貧瘠得連野草都懶得長的亂石地,此刻卻像是被施了魔法。
紅薯藤如同蜿蜒的綠蛇,粗壯得甚至有些發紫,葉片張揚地鋪滿了地面,每一片葉子都有成年人的巴掌大小,墨綠得發亮,上面還掛著晶瑩的露珠。
另一邊的土豆苗更是挺拔,莖稈粗得像筷子筒,葉片層層疊疊,擠擠挨挨地湊在一起,透著一股子霸道的生命力。
辰楠拿起葫蘆瓢,開始一勺一勺地澆灌。
水珠落在葉片上,順著莖稈滑入根部的泥土。
幾乎是肉眼可見地,那些葉片似乎舒展得更開了,彷彿能聽到植物大口吞嚥的歡愉聲。
“按照這個速度,怕是用不了三個月就能收穫。”辰楠心裡盤算著,“這要是讓外人看見,非得把我當妖怪抓起來燒了不可。”
還好這塊地只有他一個人打理,並沒有其餘社員參與進來。
看來靈泉溪水還得繼續稀釋。
這時——
遠處的小路上隱約傳來了腳步聲和壓低的交談聲。
辰楠耳朵一動,迅速將木桶裡的最後一點水潑進地裡,然後把木桶往旁邊的草叢裡一藏,順手抄起一把鋤頭,裝模作樣地開始鬆土。
“這天還沒亮透呢,你就來了?”
辰東北的聲音從霧氣裡傳出來,帶著幾分急切,還有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
跟在他身後的,是披著一件舊中山裝的支書吳浩然。
這老哥倆最近像是著了魔,每天不來看一眼這塊地,飯都吃不香。
“大伯,吳支書。”辰楠首起腰,拄著鋤頭笑道,“這不放心嘛,過來看看那特製營養液的效果。”
辰東北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地頭,儘管己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看到眼前這一片綠油油、甚至有些“猙獰”的莊稼時,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辰東北蹲下身子,伸出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厚實的紅薯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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