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分地的損失,換那夥人的命,值。
他從空間裡取出一個物件。
那是一個鍍鉻的防風打火機,上面刻著一個洋文單詞,在微弱的星光下閃著幽冷的光。
這是從那個被他爆頭的悍匪首領身上搜出來的,絕對的高檔貨,整個勝利大隊,甚至整個紅星公社,都沒人使得起這玩意兒。
辰楠將打火機半埋在被踩爛的紅薯藤下,只露出一個金屬角。
最後一步。
他利用空間裡的屍體,從田裡開始,一路向後山方向延伸,製造出了一串撤退的腳印。
腳印在進入林子邊緣時變得模糊,但指向性極其明確——那就是後山深處。
做完這一切,辰楠清理掉自己留下的任何痕跡,身影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清晨。
東方的天空剛泛起魚肚白,村裡的公雞還在扯著嗓子打鳴。
辰楠像往常一樣,扛著鋤頭,早早地出了門。
他特意繞到了村口,走向那塊試驗田。
“啊——!!!”
一聲淒厲的怒吼,瞬間劃破了清晨的寧靜,驚飛了樹梢上的麻雀。
這聲音裡夾雜著震驚、憤怒,還有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惜,簡首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住在村口最近的幾戶人家,燈瞬間亮了。
“咋了?咋了?”
“聽著像小楠的聲音?”
“快去看看!”
沒過幾分鐘,披著衣裳的大伯辰東北,還有支書吳浩然,帶著幾個民兵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小楠!出啥事了?”辰東北手裡還提著一根燒火棍,鞋都跑掉了一隻。
辰楠此時正跪在田埂上,雙手顫抖地捧著一把被斬斷的紅薯藤,眼眶通紅,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
“大伯……支書……你們看……”
辰楠的聲音哽咽,手指著面前的一片狼藉。
辰東北和吳浩然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兩人的瞳孔瞬間收縮,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緊接著又變成了醬紫色。
原本鬱鬱蔥蔥、長勢喜人的“勝利一號”試驗田,此刻就像是被野豬群拱過,又像是被瘋狗撕咬過。
滿地的斷藤,滿地的殘葉,還有那一個個觸目驚心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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