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光有錢沒用。那些領導家裡也不缺那幾張大團結。”
“外面那些肉,看著多,真要分到那幾個關鍵人物手裡,也就嚐個鮮。要想讓他們冒著風險簽字蓋章,得有能讓他們動心的硬通貨。”
辰楠眉毛一挑:“什麼硬通貨?”
羅八刀伸出兩根手指,在桌子上重重一點。
“糧食。”
“而且必須是細糧。白麵,大米。”
羅八刀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隔牆有耳,“這幾年光景不好,雖然城裡有定量,但那是粗細搭配,棒子麵佔大頭。那些當官的,嘴早就淡出鳥來了。肉是解饞的,細糧那是養命的。”
“要想撬開九個戶口的口子,肉食負責開路打點下面的辦事員,真正能讓上面大領導點頭的,還得是細糧。”
說到這,羅八刀苦笑一聲:“辰小哥,您打獵是把好手,這我服。但這細糧……可不是山裡的野豬,那是地裡長出來的。您能弄來肉,但這糧食,您能弄來嗎?”
辰楠聞言,臉上的表情反而鬆弛了下來。
他還以為是什麼難如登天的條件。
原來是糧食。
對於擁有隨身空間的他來說,最不缺的就是這玩意兒。
空間裡的那幾畝地,受靈泉滋養,作物長勢極快,這大半年下來,倉庫裡的麥子和稻穀早就堆積如山了。
“你要多少?”辰楠靠回椅背,語氣輕鬆得讓羅八刀心裡首打鼓。
羅八刀愣了一下,試探著伸出一個巴掌。
其實他也不知道要多少,只是下意識地伸出一個巴掌。
五根手指總比一根手指多吧。
“五千斤?”辰楠沉思片刻:“我答應了。”
屋裡的煤油燈芯跳了一下,爆出一朵小小的燈花,昏黃的光暈在羅八刀那張刀疤臉上晃過,顯得格外猙獰。
但此刻,這張猙獰的臉上卻寫滿了驚愕與呆滯。
空氣彷彿凝固了。
羅八刀手裡那根中華香菸燒了一長截菸灰,搖搖欲墜,他卻渾然不覺。
他死死盯著對面那個年輕得過分的少年,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辰……辰小哥,您沒拿我羅老八尋開心?”
羅八刀的聲音有些發乾,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五千斤細糧!
這年輕人真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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