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街坊,既然劉嬸把話挑明瞭,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辰楠上前一步,面對著眾鄰居,朗聲道:“我家為什麼吃得起白麵饅頭?為什麼吃得起肉?因為我家有三個正式職工!”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我爸,軋鋼廠老鉗工,現在是四級工,一個月工資多少大家心裡有數!”
“我媽,紡織廠正式工,年年先進!”
“我,辰楠,軋鋼廠採購員,那是拿命在外面跑業務換回來的工資!”
“我家三口人掙錢,養活幾個妹妹,怎麼就吃不起一頓肉了?怎麼就成投機倒把了?”
辰楠目光凌厲地掃過劉大嬸的臉:“我們響應國家號召,憑勞動掙錢,憑本事吃飯!每一粒米,每一兩肉,都來路清白!”
“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成了髒水了?你這是在汙衊工人階級!你這是在給勞動人民抹黑!”
這頂帽子扣下來,可比剛才那一巴掌還要重。
在這個年代,汙衊工人階級,那可是嚴重的政治錯誤。
周圍的鄰居們一聽,頓時恍然大悟。
“是啊,人家三職工家庭,收入加起來得有一百多塊吧?”
“那可不,人口雖然多,但架不住掙錢的人也多啊。”
“劉婆子這嘴確實太碎了,眼紅人家過得好就亂造謠。”
輿論的風向瞬間倒向了辰楠這邊。
劉大嬸慌了,她沒想到辰楠這麼能說會道,幾句話就把道理佔全了。
“那……那學校的事兒呢?誰知道是不是你妹妹編的?”劉大嬸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我知道!”
人群裡突然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
王大爺推了推身邊的年輕人:“小龍,你跟你劉大嬸說說,今天學校到底咋回事。”
王小龍是王小虎的哥哥,也在那個中學讀書,跟招娣一個班級。
他有些靦典地撓了撓頭,但還是站了出來。
“那個……劉大嬸,今天這事兒我也看到了。”王小龍實誠地說,“確實是李紅先在班裡罵辰招娣,說得挺難聽的。”
“後來招娣拿出飯盒,大家都在評理。李紅自己理虧,怕去見校長,才道歉的。根本沒有什麼逼下跪的事兒,好多同學都看見了。”
王小龍這一作證,算是徹底把劉大嬸的臉皮給扒下來了。
“聽見了嗎?”辰楠冷笑著看向劉大嬸,“你女兒在學校造謠生事,被揭穿了回家告黑狀。”
“你這個當孃的不但不教育,反而跑到我家門口來行兇打人!還要反咬一口說我們要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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