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喊還好,這一喊,辰楠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蠢貨。
這時候把李華咬出來,除了讓李華死得更快,沒有任何用處。
“帶走!”趙科長厭惡地推了他一把,“你舅舅?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把他嘴堵上,別在這兒擾民!”
一名幹事隨手扯下吳成振脖子上的圍巾,粗暴地塞進他嘴裡。
吳成振只能發出“嗚嗚”的絕望悲鳴,被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院子。
直到保衛科的腳踏車隊伍遠去,院子裡依然久久不能平靜。
辰楠轉身,對著還沒散去的鄰居們深深鞠了一躬。
“今晚多謝各位叔伯嬸子仗義執言,辰楠記在心裡了。”
王大爺擺擺手,嘆了口氣:“小辰啊,這事兒你做得對。這種人,不能留情。你趕緊回屋看看妹妹們嚇著沒,咱們也都散了吧。”
劉嬸臨走前還啐了一口地上的溼土:“呸!活該!明兒個我就去廠裡宣傳宣傳,讓大家都知道老李家的外甥是個什麼玩意兒!”
辰楠看著眾人散去,關上院門,插上門栓。
他走到大黑身邊,揉了揉狗頭,從空間裡取出一大塊帶著靈泉水的鮮肉,扔給了這位大功臣。
“吃吧。”
辰楠抬頭望向軋鋼廠的方向,夜色深沉,但他知道,那裡的燈火今晚註定不會熄滅。
李華,你的好外甥已經幫你點燃了引線,接下來,就看這炸藥包怎麼炸了。
第二天清晨,軋鋼二廠。
天剛矇矇亮,關於昨晚棉花衚衕發生的事情,就象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廠區。
這年頭娛樂活動少,這種勁爆的新聞簡直比過年發肉票還讓人興奮。
“聽說了嗎?採購科那個吳成振,昨晚被保衛科抓了!”
“咋回事啊?我就看今早保衛科門口停著車,氣氛不對勁。”
“嘿,這小子膽大包天!偷了廠裡的強酸,跑去潑辰楠家的院子!說是要毀容呢!”
“我的天!這也太毒了吧?辰楠不是剛給廠里弄回來五車煤嗎?那是大功臣啊!這吳成振是不是瘋了?”
“什麼瘋了,我看就是嫉妒!聽說本來採購組長的位置李科長想給吳成振,結果被辰楠憑本事拿下了。這舅甥倆懷恨在心,搞階級報復呢!”
食堂裡、車間裡、鍋爐房旁,工人們三五成群,議論紛紛。
輿論的風向幾乎是一邊倒地支援辰楠,痛罵吳成振。
畢竟辰楠弄回來的煤,讓大家在倒春寒裡暖暖和和地幹活,這是實打實的恩惠。
同時這事情後面還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自然是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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