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姐姐說什麼了嗎?”
“她說那蘋果真神了,蘇教授吃了以後,這兩天腿腳都利索了不少,晚上睡覺也不起夜了。”盼娣學著蘇鳳的語氣,“她說改天一定要請你去家裡吃飯。”
辰楠點點頭,看來靈泉水的效果確實霸道,連帶著種出來的果子都有了奇效。
晚飯時分,是一家人最齊整的時候。
老爺子和老太太坐在上首,看著滿桌子的孫女,笑得合不攏嘴。
“今兒在衚衕口,老張頭又跟我顯擺他孫子考了一百分。”老爺子喝了一口辰楠帶回來的散裝白酒,咂吧咂吧嘴。
“我當時就懟回去了。我說你那孫子就會死讀書,我家這幾個丫頭,那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你是沒看見老張頭那臉,憋得跟豬肝似的。”
“行了,你就少出去吹兩句吧。”老太太給九妹擦了擦嘴角的飯粒,“樹大招風。咱們家現在日子過得好,那是小楠有本事,也是孩子們爭氣。但在外面,還是得低調點。”
“奶說得對。”辰楠給老爺子滿上酒,“爺,咱們這就是悶聲發大財。您看,招娣現在有王老師盯著作文,來娣有張老師抓奧數,盼娣那是蘇教授的關門弟子,想娣去了少年宮跟徐老師學畫。”
“這要是都在外面嚷嚷開了,以後上門求辦事、借錢、讓咱們幫忙帶孩子的,那不得把門坎踩破了?”
老爺子一聽,琢磨了一下,點點頭:“也是這個理兒。行,以後我收斂點,就在心裡偷著樂。”
“爸媽,我敬你們一杯。”
辰東南與李秀蘭端起酒杯就喝了一大口,他們是最高興的,女兒們這是遇到好老師了啊!
辰楠看著這一大家子,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時間就在這樣的鎖碎與充實中,一天天流逝。
轉眼間,院子裡的蘋果樹葉子黃了又綠,蟬鳴聲從稀疏變得聒噪。
這一年裡,並沒有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辰楠在軋鋼二廠混得風生水起。
憑藉著空間裡的物資週轉,他在採購科的地位穩如泰山。
那些難搞的指標,在他手裡總能奇蹟般地完成;那些緊俏的物資,他總能變戲法似的弄回來一點。
廠里人都說,辰幹事是福將,只要他在,咱們二廠的食堂就能比別的廠多兩滴油水。
而家裡的變化,更是潤物細無聲。
招娣越來越有長姐的風範。
每天晚上,她都會在燈下鋪開稿紙,鋼筆沙沙作響。
她的作文不僅在區裡拿了獎,甚至有一篇關於衚衕生活的小散文,被市裡的報紙刊登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是辰家在城裡第一次有名在大報上出現,那天晚上,辰東南與李秀蘭把那張報紙小心翼翼地摺疊好,放進了全家福相框裡。
辰楠也曾登報,但那是在勝利大隊時,都是地方小報紙。
來娣變得更加沉默寡言,但眼裡的光卻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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