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富早就等在門口了。
他換了一身嶄新的工作服,手裡拿著一個大茶缸子,看到辰楠帶著幾個人過來,立馬熱情地迎了上去。
“哎呀,辰組長!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盼來了!”李國富伸出雙手,緊緊握住辰楠的手,那力道大得象是要把辰楠的手骨捏碎,臉上卻笑得跟朵花似的,“剛才在會上,你那番話講得太好了!聽得我是熱血沸騰啊!”
辰楠不動聲色地抽回手,順勢拍了拍李國富的骼膊,力氣用得恰到好處,讓李國富的半邊身子麻了一下。
“李科長客氣了,以後還得仰仗您多支援。”辰楠笑眯眯地說。
李國富眼角跳了一下,心裡暗罵這小子手勁怎麼這麼大,嘴上卻說:“那是自然!來來來,大家先把手裡的活停一停!”
李國富走到車間中間,拍了拍巴掌。
稀稀拉拉的,機器停了一些,但還有幾臺仍在轉動。工人們慢吞吞地聚攏過來,一個個臉上掛著油汙,眼神里透著審視、不屑,甚至還有幾分敵意。
顯然,李國富在他們回來之前,已經做過“動員”了。
“給大家介紹一下,”李國富指著辰楠,嗓門很大,“這位就是咱們廠的大紅人,改革小組的辰楠辰組長!廠長說了,以後咱們車間歸辰組長管!大家歡迎!”
稀稀拉拉的掌聲,象是蚊子叫。
李國富似乎覺得不夠,又加了一把火:“辰組長剛才可是立了軍令狀的,要帶著咱們一個月產量翻番!到時候大家的獎金那可是嘩嘩的!要是拿不到獎金,那可就是辰組長沒本事了,大家說對不對?”
這話一齣,工人們的眼神變了。
這是把辰楠架在火上烤。如果做不到,那就是辰楠斷了大家的財路,到時候不用李國富動手,工人們就能把辰楠撕了。
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壯漢抱著膀子,斜眼看著辰楠:“翻一番?我說新來的領導,你知道咱們車間的裝置是哪年的嗎?那是光緒年間的古董!別說翻一番,能不趴窩就不錯了。你是來修機器的,還是來吹牛皮的?”
人群中發出一陣鬨笑。
李國富假裝生氣地呵斥道:“大劉,怎麼跟領導說話呢?辰組長那是讀書人,有文化,肯定有辦法!”
這看似維護,實則是在強調辰楠“讀書人”的身份,暗示他不懂技術,外行領導內行。
辰楠看著那個叫大劉的壯漢,又看了看周圍起鬨的工人,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沒有理會李國富的挑撥,而是徑直走到那臺還在轟鳴的軋鋼機前。
這是一臺老式的蘇制軋機,噪音極大,震得地面都在抖動。
操作這臺機器的是個年輕的小夥子,看見辰楠過來,也不停機,反而故意把進料速度調快,鋼坯在輥軸間發出刺耳的尖嘯聲,火星四濺,直往辰楠身上崩。
這是下馬威。
李國富站在後面,端著茶缸子,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倒要看看,這個毛頭小子怎麼收場。
被火星燙了?
嚇得屁滾尿流?
無論哪種,這第一天的威信算是掃地了。
。睛眼了大瞪都人有所,秒一下,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