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辰楠一口唾沫一個釘。”辰楠把票子和錢拍在旁邊的桌子上，“東西就在這，誰有本事誰拿走。但醜話說在前面，誰要是再敢搞破壞，別怪我不講情面。”
“剛才那根皮帶是誰割的，自己心裡有數，我不追究，是給個機會。再有下次，直接送保衛科，以破壞生產罪論處！”
一手籮卜，一手大棒。
簡單，粗暴，但有效。
李國富看著那些原本是他“心腹”的老工人，此刻一個個象是打了雞血一樣，爭先恐後地衝向工位，甚至開始搶著擦機器、調裝置，他的臉色變得比鍋底還黑。
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啊。
接下來的一個月——
軋鋼二廠的一車間彷彿變成了一個獨立的世界。
這裡沒有了往日的拖沓和散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快節奏。
機器的轟鳴聲晝夜不息。
辰楠並沒有只坐在辦公室裡指揮，他大部分時間都泡在車間裡。
他懂技術，甚至比很多老工人都懂。
哪臺機器聲音不對，他耳朵一豎就能聽出來；哪個工序有多餘動作，他一眼就能看破。
他不僅給肉票，還親自上手教技術。
他利用後世的知識，對現有的工藝流程進行了微調。
比如調整了鋼坯的加熱溫度曲線，優化了輥軸的冷卻系統。
這些改動看似不起眼，但疊加在一起，效果是驚人的。
大劉徹底服了。
那天他按照辰楠教的方法操作，不僅省力，而且廢品率直接降到了零。
下班的時候，辰楠當著全車間人的面，把兩斤肥瘦相間的豬肉和五塊錢拍在他手裡。
大劉捧著肉，在這個七尺漢子眼裡，辰楠不再是那個嘴上沒毛的小年輕，而是能帶著大家吃肉的“神”！
而李國富，在這個月裡徹底被邊緣化。
他試圖找茬，試圖去厂部告狀說辰楠搞“物質刺激”，但每次都被孫廠長擋了回來。
孫強只回了他一句話：“我要的是鋼，不是你的廢話。”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軋鋼二廠。
黨委會議室。
氣氛凝重得象是一塊即將凝固的鐵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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