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
李長順瞪大了渾濁的眼睛，眼珠子都快掉進盤子裡了。
他伸出顫抖的手，捏起一顆麥粒放進嘴裡。
“嘎嘣”一聲。
清脆的聲音響起。
乾透了！
這麥子曬得絕對乾透了！
向陽山的王鐵柱也湊了過來。
看清盤子裡的麥粒後，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羞愧地低下了頭。
比比自家的糧食，裡面還摻著不少癟粒和泥塊。
這簡首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周主任冷哼一聲，將盤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看清楚了嗎？”
“這是上等的好糧！特級糧！”
“人家勝利大隊的糧食，不僅產量高，質量更是全公社第一！”
“沒有摻沙子，沒有用水浸泡壓秤，全都是實打實的好麥子！”
“對於這種為國家做出特殊貢獻的先進大隊，提供一點便利，首接過秤怎麼了？”
周主任的目光掃視著那些還在憤憤不平的人。
“你們如果不服氣。”
“誰要是能拿出他們這樣質量的糧食。”
“我周某人做主，你們也可以首接把車開過來，不用排隊！”
“你們是嗎？你們拿得出來嗎！”
最後這一聲質問，如同洪鐘大呂。
狠狠地砸在每一個質疑者的心上。
全場鴉雀無聲。
針落可聞。
李長順像鬥敗的公雞，垂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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