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著雪花，在勝利大隊上空呼嘯了一整夜。
清晨的微光費力地穿透厚重的雲層，灑在鋪滿積雪的村莊上。
一夜過去了。
大夥兒嚴陣以待的野豬群沒有出現，令人膽寒的野狼也沒了動靜。
大隊部的火盆裡，木炭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辰楠站在窗前，撥出一口白氣，眉頭卻微微皺起。
“辰支書，一晚上連個畜生的影子都沒見著。”
牛牪犇推門走進來，手裡還攥著那杆嶄新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身上落滿了雪花。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融雪，眼神里透著幾分興奮，也有幾分疲憊。
辰楠轉過身，表情嚴肅。
“沒來不代表不來，暴雪封山，山裡的吃食斷了，它們早晚得下山。”
“咱們不能幹等著，太被動了。”
辰楠走到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發出清脆的響聲。
“紅旗大隊遭了災，周邊幾個大隊的情況也不好說。”
“我得親自帶隊出去巡視一圈，順便探探進山的幾條路。”
牛牪犇一聽，立刻挺首了腰板，大聲說道：“我去！辰支書，算我一個！”
辰楠看著他壯實得像頭牛一樣的身板，點了點頭。
“好，牛哥跟我走。你去民兵連挑幾個最強壯、槍法最好的兄弟。”
“帶足乾糧和子彈，準備強行蹚雪出山。”
牛牪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得令！我這就去挑人，保證都是頂呱呱的硬漢！”
沒過多久，大隊部的院子裡就站得整整齊齊。
十個精壯的漢子，穿著厚實的棉襖，揹著新發的步槍，精神抖擻。
辰東北披著破羊皮襖，帶著辰建設、辰建國幾個堂哥快步走了過來。
“小楠，你這就要進山？”
辰東北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擔憂。
辰建設上前一步，急切地說：“小楠，讓我們兄弟幾個跟著去吧！多個人多份力量！”
辰建軍和辰建民也跟著附和，紛紛握緊了手裡的獵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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