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辰楠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節奏感。
屋子裡的喧鬧聲逐漸平息，眾人紛紛停下嘴裡的質疑，齊刷刷地看向他。
辰東北氣鼓鼓地撿起地上的旱菸杆，吹了吹上面的灰，剛想再念叨兩句。
辰楠卻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他轉身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從裡面掏出一本厚厚的牛皮紙賬本。
“啪！”
賬本被他拍在桌面上，震得搪瓷茶缸裡的熱水都泛起了一圈漣漪。
“各位叔伯嬸子，大家先看看這個。”
辰楠的聲音平穩有力，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趙有福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湊近看了一眼，疑惑道：
“小楠，你拿大棚的賬本幹啥？這賬我天天算，數字都在我腦子裡裝著呢。”
“趙叔，數字您清楚，但大家夥兒心裡的那桿秤，未必清楚。”辰楠目光如炬，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當初，我說要在大冬天蓋大棚、種青菜，大家是什麼反應？”
屋子裡瞬間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辰東北老臉一紅，咳嗽了兩聲，沒接話。
當初鬧得最兇的就屬他，覺得大冬天種地純粹是糟蹋錢。
吳浩然捧著茶缸，若有所思地嘆了口氣：“當初啊……大半個大隊的人都覺得你在胡鬧，連公社那邊都笑話咱們異想天開。”
“沒錯！”辰楠猛地拔高了音量，指著桌上的賬本。
“可現在呢？這賬本上的每一筆進項，那源源不斷的票子，是不是實打實地揣進了咱們大隊的腰包？”
張曉春用力點了點頭，拍著大腿附和道：“那可不！現在誰不誇咱們小楠有本事！社員們過年都能吃上肉餃子了！”
辰楠微微一笑，收回手，語氣放緩了下來。
“既然大棚能搞成，那罐頭廠一樣能搞成。”
“我拿這賬本出來，不是為了邀功，而是想給大家吃一顆定心丸。”
“我辰楠做事，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這番話擲地有聲，讓原本還有些浮躁的眾人，漸漸沉下心來。
辰建設看著堂弟，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沉聲問道：
“小楠，你的本事大哥信。但你大伯剛才說得在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大冬天沒有桃子，這罐頭廠怎麼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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