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楠接過那張還散發著淡淡墨香的紙張，手指輕輕摸過那層光滑的紅紙。
上頭印著鮮豔的紅旗和麥穗圖案，中間是他和林晚晴緊緊挨在一起的名字。
他側過身，看著身邊安靜站立的姑娘。
林晚晴也正看著他，那雙向來清冷平靜的眸子裡，此刻浮動著一層化不開的柔光。
“林晚晴同志。”
辰楠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放得很輕，卻格外清晰篤定。
“往後餘生，請多多關照。”
林晚晴眼眶微微有些泛熱，唇角淺淺揚起，回應得極為認真。
“辰楠同志，往後餘生，同甘共苦，不離不棄。”
她的話音剛落，站在門邊的辰招娣忍不住捂著嘴輕笑起來。
大妹靠在門框上，手裡轉著鉛筆，眼裡閃著亮晶晶的光彩。
“哥，嫂子，你們倆這幾句話，比我們在文工團排的話劇臺詞還要好聽呢，我都覺得心裡甜絲絲的。”
林晚晴被招娣說得臉頰更紅，卻大方地沒有挪開視線，依舊含笑看著辰楠。
出了民政科的門，辰楠看了看天色。
“時間還早，咱們去一趟照相館，把合影拍了。”
“聽你的。”
林晚晴輕輕點頭。
公社只有一家國營照相館，門面不大，門口掛著幾幅用木框裱起來的黑白肖像。
屋裡瀰漫著一股顯影水微酸的氣味。
照相師傅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看到三人進門，又見辰楠手裡捧著的紅紙獎狀，頓時心領神會。
“新婚拍照是吧？快請進，坐那張紅木長凳上。”
林晚晴走到鏡子前，伸手輕輕攏了攏耳邊的碎髮。
辰楠站在她身後，替她將衣領撫平。
兩人在照相師傅掛好的大紅背景布前並肩坐下。
照相師傅從黑色遮光布里探出頭來，手裡捏著皮氣球，眯著眼睛調整著座機鏡頭。
“兩位新同志，稍微挨緊一點兒！”
林晚晴稍稍挪了挪身子，肩膀輕輕貼在了辰楠結實的手臂上。
一股溫暖的氣息順著衣料傳過來，讓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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