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水域流速較緩，水草豐茂，按魚類的洄游特性，大魚多半藏在西側那幾塊大黑石頭的背光面。夏娣，抄網往那邊下。”
“得嘞！瞧我的！”
六妹夏娣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力氣又奇大。
她挽起袖管，光著腳踩進齊膝深的河水裡，猛地搬起一塊磨盤大小的水中青石。
嘩啦一聲水響！
幾條巴掌大的草魚受了驚嚇，在水底亂竄起來。
“五姐！快下網！”夏娣大喝一聲。
春娣眼神銳利，手疾眼快，手裡的土製抄網順著水流猛地一兜！
“抓到了！抓到了！”
春娣提著抄網跳了起來，網兜裡兩條黑背白肚的草魚正拼命撲騰，水花甩了春娣一臉。
“哈哈哈！兩條大板鯽！”
冬娣和勝娣拍著手在淺水灘裡歡呼雀躍。
三妹盼娣挽著褲腳站在水淺的沙洲上，清脆甜美的嗓音扯開了調子，唱起了打魚的民歌：
“清凌凌的水來藍盈盈的天——”
那嗓音婉轉動聽，引得河對岸洗衣服的幾個社員婆娘都駐足張望，笑著誇讚老辰家的閨女個個都是金鳳凰。
四妹想娣找了一截枯倒的老柳樹幹坐下。
她拿出炭筆和速寫本，飛快地在紙上勾勒著。
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河水，彎腰摸魚的妹妹們，還有飛舞的蘆葦花，全都在她筆下一一顯現。
九個丫頭在小河岔裡折騰了快兩個鐘頭。
木桶裡已經裝了小半桶的鮮魚，除了六條大鯽魚、三條草魚，夏娣還在石縫裡掏出了十幾只肥碩的青泥鰍和幾隻大河蟹。
“差不多了，再抓中午可吃不完了。”
辰招娣看了看天色，叫住了還想往深水區扎的夏娣。
“大姐，這些大魚給爺爺奶奶送去兩條，剩下的拿回家讓娘熬魚湯給嫂子喝！”
冬娣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子，小酒窩裡盛滿了得意。
“就你嘴乖。”招娣笑著掐了掐她的小臉蛋，“走，回家！”
接下來的兩天。
大隊裡的熱鬧全被老辰家這九個姑娘包圓了。
學生們全面停課，五個小妹成了四個大姐的小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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