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舊鐘樓夜索乙冊“青瓷，想要程若笙活，帶乙冊來。”
電話裡的男人說完這句，舊聽筒裡只剩沙沙聲。
沈硯卿沒有立刻放下電話。
站長室裡，方孝安坐在書桌後，手邊那張紙還壓著半個名字。
馬廣。
最後一個福字沒寫完。
唐柏舟站在門口，槍已經拔出來，臉色比走廊裡的煤油燈還難看。
宋鶴鳴靠著牆，手腕上的勒痕還沒消。
劉三炮握著槍，腳尖已經朝外，恨不得現在就衝去舊鐘樓。
許敬堯坐在椅子邊，剛從德順車行回來，身上全是草料味，偏偏還要開口。
“沈先生，程組長在他們手裡，乙冊也不在桌上。”
“這買賣不好做。”
唐柏舟轉頭罵道。
“你閉嘴。”
許敬堯抬起雙手。
“我只是提醒一句。”
“你們要是把乙冊送出去，北票舊賬就沒了。”
“你們要是不送，程組長就沒了。”
劉三炮火了。
“賬能有命值錢？”
唐柏舟冷笑。
“賬要是落到日本人手裡，死的可不止程若笙。”
站長室裡一下僵住。
沈硯卿終於把聽筒放回去。
備用電話的線從牆角繞到書櫃後面。
這部電話早停用，按說不該響。
能讓這部電話響，說明總機線被人臨時接過。
電訊室那根黑線通地下室，地下室又接舊總務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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