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秦臉現身照相“沈硯卿，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唐柏舟站在三十七號病房門口，槍沒有抬起來，可手已經按在槍套上。
沈硯卿沒有回頭看唐柏舟。
沈硯卿盯著窗外對面樓頂。
黑呢子大衣人放下相機，禮帽下那張臉露出來，正是秦守義。
程若笙站在床邊，臉色很差。
林懷仁手裡的病歷夾落在地上，紙頁散開，露出福音醫院藍色舊章。
床上的假小梁咳了兩聲，嘴邊沾著藥水味。
病房裡的鐵架床吱呀響了一下。
樓上憲兵還在撞鐘室門。
樓下太平間旁邊那部舊電話還在響。
福音醫院像一口被人敲動的舊鐘，每一層都在響，每一層都藏著人。
唐柏舟往前走了一步。
“我在舊貨場追了一路，追到半車廢紙。”
“紙裡有你的名字，有程若笙的名字，還有老吳的名字。”
“我剛到醫院，就看見你拿著病歷。”
“窗外還給你拍了照。”
“沈硯卿，你要說這是巧合，我唐柏舟不信。”
程若笙冷聲說：“唐組長，先把槍手抓住。”
唐柏舟看著程若笙。
“程組長，你也在病歷上。”
“你現在替他說話，反倒更像一條線上的人。”
這句話砸得很重。
林懷仁想開口，又把話嚥了回去。
醫院走廊裡有傷兵在罵護士，日語和山西話混在一起，亂得刺耳。
沈硯卿抬手，把窗簾往旁邊一扯。
對面樓頂已經沒人。
只剩下一架晾衣竹竿，竹竿上掛著幾條洗過的白紗布，風一吹，紗布貼在灰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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