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大男人，膩膩歪歪的像什麼樣子。”張海琪坐了下來，張海樓撇了撇嘴，蹲下身朝張海俠看去：“我就看看他。”
張海念走去給張海琪倒茶，嘴上道：“師父，他們在南洋的時候更膩歪。”張海琪聞言看向他們，笑了笑。
“還是總部好啊。”二人走進屋子，張海俠坐在輪椅上，給坐在桌子上的張海樓換藥，聽著他說個不停：“要是在南洋受這些傷早就掛了——”
張海俠聽後，將藥猛地按了上去，張海樓疼得呲牙咧嘴，“疼疼——輕點。”
張海琪靠在門外的牆壁上，眼神落在正在院子裡給寄居蟹換殼的張海念身上，靜靜地聽著裡面二人的對話。
“蝦仔，咱們四個以後就在這兒好好生活。”
“你好那麼快，要感謝我和張海俠給你換藥。幹個活就成這樣，真沒用。”
張海樓轉頭看了一眼正在忙活的張海俠，回道：“我也不是一點用都沒有吧，人不是我帶回來了嗎。”
“哦，腿呢？”
二人的表情突然一變，屋子裡沉默了許久，張海念這時探頭進來，道：“師父，我和海俠哥都吃了藥，我的眼睛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那海俠哥的腿什麼時候恢復啊？”
話題轉移，張海樓站起身扣好衣服上的扣子，張海俠將東西歸位。
“他是不完全脊椎受傷——”張海琪說著，張海樓轉了過來，“——也就是脊髓部分受損，但是神經通路仍部分保留。這樣的情況，傷者是有可能保留一些感覺，和運動功能的——”張海樓的耳朵聽著，眼睛卻是從下往上將張海俠掃視一番，眼神里帶著不可言說的笑意，像是要將人徹底看個清楚。
張海琪走了幾步，身體靠在了門框上：“而且張海樓，也虧你用心了，這三年一直幫他給腿做護理，還有鍛鍊，肌肉沒有萎縮得那麼嚴重。檔案館下面的藥已經對他起效果了，是有機會重新站起來的。”
張海念看向他們，見張海俠手上收拾的動作沒停，但眼眶微紅，肉眼可見的開心和激動，自己也勾起了嘴角。
張海樓聽後頓了幾秒，隨後給了自己一巴掌，三人齊刷刷看向他。
張海琪露出瞭然的笑容，打趣道：“磕壞腦子了？”
“沒有.....我一回來看到，看到蝦仔還好好的——腿腿還能好，覺得有點美好得不太，不太真實。”
身後的張海俠見此咧嘴笑了起來。
“還笑！”張海俠瞬間收斂笑容，驚訝地看著他。張海樓笑得燦爛，穿上外套走近正在看院內風景的張海琪：“這不是張家老宅嗎，你現在可是董家千金，怎麼還搬回老宅了？”
“董家被轟了，正在重建。我就以董家的名義把這兒給買回來了。”
“花別人家錢就是爽啊。”
張海俠在屋裡看著三人的背影，笑容漸漸消失，眼中含著淚水。
“沒想到吧，過了這麼多年，還能回到這兒。”
張海俠低頭撫摸起自己的雙腿，聽著門外的聲音：“咱們以後就像以前一樣，四個人一起生活在這兒，多好——”
“欸？你那螃蟹不理你了，不會是餓死了吧。”
張海念瞪了他一眼，“我剛餵了吃的。它要是真死了，我就把你塞進這個殼裡，張海俠勸都沒用！”
張海琪在一旁笑了出來，張海樓“哼”了一聲，繼續看向院裡的花草。
“海俠哥——”張海念喊道，張海俠急忙擦了擦眼角，露出笑容看向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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