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樂,寨——”
她的思緒,回到1946年那年。
… …
那年,南戕深處的危機已經解除,她跟張海俠,張海樓他們回到了廈城。
那天,也是有一個男子過來檔案館求助。張海俠聽了那個男子的描述後,決定讓張海念去執行這項任務。
張海念應下了,但當時只有檔案館總部得以重建,所以當她費了些時間趕到那裡時,發現危險已經被人解決了。隨後,她從當地人的口中,打聽到了那個人:
極樂寨藏在黔東南的深山裡,從地圖上根本找不到名字,要翻三座山頭才能看見第一縷炊煙。
那個女孩路過那裡的時候,正好趕上了寨子裡最糟的日子——
她沿著山澗走了大半日,天色將暗未暗,忽然聽見前面傳來一陣斷續的哭聲。她順著聲音拐過一片密林,一座吊腳樓群出現在山谷裡,幾十戶人家,層層疊疊地依著山坡搭建,簷角掛著褪色的紅布條。
她察覺到不對勁,又走近了些,站在寨口的大榕樹下,看見一群人圍著一座木臺。
臺上躺著一個人,蓋著白布,旁邊跪著一個老婦人,在哭。圍觀的人面色灰敗,有人低著頭,有人用手捂著嘴,整個寨子籠罩著一層沉沉的、快要壓垮屋頂的陰翳。
“……”她在榕樹根下蹲了下來,聽了一會兒風裡斷斷續續傳來的對話。
“又死了一個——”
“山神發怒了!”
“已經第七個了!”
“誰家還敢半夜出門!”
她把這些隻言片語拼在一起,大致理出了頭緒——這寨子最近幾個月被什麼東西纏上了,每隔幾天就有人莫名其妙地死在夜裡,死狀悽慘,身上有撕咬的痕跡,像被什麼巨大的獸類襲擊了。
寨裡的人試過設陷阱、守夜、點火把巡山,但全沒用。那東西來無影去無蹤,只在天亮後留下一具殘破的屍首和滿地的血跡。
女孩站了起來,沿著寨子外圍走了一圈,透過掉落的皮毛,腳印,確定了怪獸的來歷——是犼。
她一本奇聞錄裡見過記載,說這東西:嗜血,力大無窮,皮糙肉厚,尋常刀劍傷不了它分毫,只在月晦之夜出沒。
它本不該出現在人類聚居的地方,不知是什麼緣故將它驚擾,從深山裡跑了出來,把這寨子當成了獵場。
她回到寨子裡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寨民們縮在自家屋裡,門窗緊閉,連燈火都不敢亮得太明。只有寨口那棵大榕樹下還站著一個老獵人,手裡攥著一把鏽跡斑斑的砍刀,守著一堆將滅未滅的篝火。
女孩從暗處走出來時,老獵人猛地站起,砍刀橫在身前,厲聲喝問。
她沒躲,只是把兜帽掀開半截,露出那雙在火光裡微微亮著的眼睛,細看去,眼前人的脖頸上還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姑娘,你是——”
“路過的。”女孩在火堆對面坐下來,伸手烤了烤火:“你們寨子裡的那個東西,我能把它除了,但前提是,你們得聽我的安排。”語氣帶著不容你拒絕的威壓。
老獵人瞪著她看了很久,嘴唇哆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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