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啊？哦，來了來了！”想心事出神的陳湘年反應過來，跟著他們的腳步踩上那級臺階，找到了通往第二層的道路。
幾分鐘後，殉葬迴廊的井字主道在眼前鋪展開來，陶俑陣列肅立如常，彷彿這一切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繼續走吧。”張珞晞突然開口，“我們在這裡耽誤太久了，珞盈他們應該己經解決掉樓裡的汪家人了，我們快回去匯合。”
“嗯！”
他們共同穿過殉葬迴廊時，張珞晞走在倒數第二的位置，前頭是張海樓和陳湘年，張海俠走在她後面。
井字主道兩側的陶俑在昏暗中靜默列陣，陳湘年經過時多看了幾眼。他這才發現，這些縮比陶俑的排列方向其實並不一致，有的面朝主道，有的側身，有的背對，像是某種編排過的特殊陣型。
“它們這是——在排什麼？”他十分好奇，語氣中充滿了疑惑朝三人問道。
張海樓站在他前面頭也不回地答道：“按二十八宿的星位排的。你從右邊數第七排那個陶俑，它面朝的方向是明代的北極星方位，你站在那個方向上看，所有俑的朝向會形成一個螺旋，視覺上能把人繞暈。”
陳湘年聞言側頭去看，果然隱約覺得視線被那些陶俑的朝向牽引著朝一個方向偏過去，多看了幾眼甚至有些眩暈，他趕緊移開目光。
“原來是迷惑人用的。不過……怎麼感覺你們好像什麼都知道？”
三人笑了笑，張珞晞開了口：“所以你要學習的還有很多啊。”
陳湘年笑了起來：“那師父可得好好教教我！”
“看你表現吧。”
陳湘年欲再開口回答，張海俠在隊伍最後忽然開了口：
“停。”
話落，西個人同時站定，張海樓看了過來：“蝦仔？”
“噓。”
“有情況。”張珞晞做出反應。
張海樓點點頭，側耳仔細聽著周邊的動靜，然後快步走到主道右側一面繪著侍女圖的隔牆前，用手掌貼著牆面的某個位置，閉眼感受了片刻，說：
“這面牆後面有東西在動。活的。”
陳湘年一驚，“又是活的！”
張珞晞聽後走了過去，右手二指在牆面上摸了一圈，隨後在某處停住，道：
“這裡還有機關，走的時候小心一些。”
另外三人點點頭，西人繼續前行。師兄妹三人該鬥嘴鬥嘴，該查路查路，渾然沒有剛死裡逃生的緊張感。
陳湘年跟在後頭，覺得自己像是誤入了一場只有自己這一個外人的家族聚餐，這種感覺很不是滋味。
到了迴廊北端的出口處，張珞晞停了下來。出口石門半掩著，地上有新鮮的腳印和滴落的血跡，幾人看那血跡沿著一條岔道延伸，消失在另一組陶俑陣列深處。
張海樓蹲下身，沾了一點地上的血：“這血是新的，應該是那個兩個落單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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