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被他隨手丟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沉悶響。
管事的剛湊過來想再說句好話，迎面就是一腳踹在胸口，他跌出去幾米遠。
“哎喲——赫連少爺踹得好啊，能被赫連少爺的金腳踹，真是我張管事的榮幸......”
包廂裡死寂，女孩們連哭都不敢哭了。
“赫連少爺，看得出您是有不順心的事，我這有個樂子，能讓人把煩惱都忘得一乾二淨，保管您什麼憂愁都沒了......”
赫連燼嘴角勾了下：“什麼樂子？”
管事的立刻叫人拿來一瓶香檳樣式的酒，介紹道：“這叫快樂水，是我們俱樂部最新研發的產品，用酒加了點幻覺藥物，喝下去保管煩惱全忘，快活似神仙。您賞臉試一試？”
話音剛，赫連燼的手一抬，槍管對上管事的額頭：“活膩了？敢讓我碰這種東西？”
管事的面色慘白，手腳亂舞：“沒癮！赫連少爺！就是一種致幻的藥......吃完了想要什麼，眼前就能看見什麼，跟真的一樣！絕對不傷身！”
赫連燼盯著那瓶酒，眸光沉了下去。
想要什麼，就能看見什麼——
他想要見的人就在家裡等著他，明明近在咫尺，卻遠得像隔了兩個世界的距離。
“滿上。”
“好嘞！”管事的立刻起開瓶蓋，滿上一杯。
酒杯氣泡嗤地冒出一串，喝進嘴裡辣辣的，喉頭灼燙，卻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赫連燼心口的撕裂感還在，甚至更清晰了，太陽穴突突地跳，脹痛波一波往上湧。
他又攥了管事的領口，槍管頂向他額頭，陰惻惻地笑：“耍我？”
管事的嚇得面色蒼白：“不敢不敢......馬上見效，很快的，您馬上就會很快樂！”
赫連燼眼前忽然晃了一下。
管事的臉扭曲著，五官慢慢模糊，又重新拼合，變成了另一張臉。
圓潤的杏眼，小巧的鼻尖，唇角微微上翹。帶著他熟悉的。嬌嗔的神氣。
他猛地甩了下頭，幻覺碎裂，管事的臉又回來了，滿臉諂媚問：“是不是起效果了？”
赫連燼一把將人搡開，像扔一塊髒抹布。
他拇指按著太陽穴，酒效像潮水一波波湧上來，視線開始模糊。重疊。
他再看那一排女孩，她們全都變成了她的臉，一張張全都是安莫奈。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這是假的。
是藥物的欺騙，是大腦卑劣的自我慰藉。
可他盯著那一個個“安莫奈”，心底某根繃緊的弦，忽然就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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