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彼叔走到床邊低聲說道,“安先生和安太太來了,還帶著安家的小女兒。他們想見你......說是想和你談談。”
赫連燼眸中浮著淡淡的嘲諷。
他知道談什麼。
安莫奈離婚了,安家最大的倚仗沒了,他們當然得來求他,像過去無數次一樣,捧著殷勤與卑微,匍匐在他的腳下。
赫連燼嘴角扯了一下,弧度極淡,沒什麼所謂道:“讓他們進來。”
彼叔開啟門,一行人走進來。
安父走在最前面,一臉侷促不安,一進門腰便彎了,才靠近病床就跪了下去。
“赫連少爺——是我沒教好女兒,是我安家沒福分。莫奈這孩子不懂事,不知道珍惜......這些年多虧您照顧她,扶持我們安家......”
病房裡燈光明亮得刺眼。
赫連燼半靠在床頭,額角貼著一小塊紗布,面色蒼白但並不虛弱,一雙眼睛淡淡掃過來,神色疏冷,像俯瞰什麼螻蟻。
他身上換了件乾淨的黑色襯衫,是醫院備的,可那領口松敞的樣子,依然帶著他慣有的慵懶矜貴。
坐在那裡的姿態不像個病人,更像坐在景江灣那張真皮沙發上,天塌下來都懶得多看一眼。
“起來。”聲線平靜,高高在上的冷漠。
安父哪敢起,往地上繼續磕著頭:“莫奈的事我們都知道了,她竟敢揹著你做出那種事——是我們把她慣壞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怪罪我們......”
安莫奈趕到醫院vip病房的時候,走廊裡空寂無聲,只有消毒水的味道飄在空氣裡。
她正要推門,聽見裡面傳來她父親的聲音。
那聲音她太熟了,逢年過節在飯桌上端著酒杯對赫連燼說敬語時就是這個腔調,謙卑得恨不得把腰折進土裡。
可此刻那腔調裡多了些別的,倉皇。急迫。還有藏不住的諂媚。
安父磕磕絆絆說了一堆賠罪的話,言語哽咽。
安母妝容精緻,在身後站著,突然拉著手邊女孩的胳膊往前一推:“赫連少爺,這是我們家小的,安莫芊,您見過的。今年二十了,比莫奈小三歲,一直乖巧懂事,從來沒談過男朋友......她從小就說姐夫對我們家好,心裡一直敬著您。現在您和莫奈離了,讓她留下來照顧您幾天可好?她心細會伺候人......就當是我們安家陪罪了!”
安莫芊穿一身白色連衣裙,低眉順眼的,偷偷抬起眼睫,飛快看了一下病床,又迅速低下去。嗓音怯怯的,帶著少女特有的柔軟:“燼哥哥......”
門外,安莫奈的手開始發抖。
一腳踹開了門。
病房裡驟然一靜。
安父正跪在地上,腰彎著,頭頂對著病床的方向。
安母還拉扯著安莫芊的胳膊往前推,恨不得立刻把女孩塞進赫連燼懷裡去。
“你們在幹什麼?”安莫奈臉色很差。
“我們來向赫連少爺賠罪。”安父臉上立刻浮現被撞破的羞愧。
”?媽爸的我是還們你?燼連赫給塞把想就們你,婚離才我“,芊莫安著指奈莫安”?嗎上床到陪罪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