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違背了承諾,她真的很傷心。
赫連燼態度冷淡:“我想見誰,在什麼地方,都不需要向你彙報。”
“你以前明明做什麼事,去什麼地方都會告訴我。”雖然那時候的安莫奈並不想聽,赫連燼還會把他每天的行程都報備給她。
“那是對我的太太。”
安莫奈噎住了,垂下溼潤的睫毛。
他以前做什麼都向她報備,是因為她是他太太。
現在不是了,他就什麼都不用說了。
邏輯無懈可擊,可她就是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狠狠碾過,碾得她喘不上氣。
溫知意適時而動,從助理手裡接過一隻食盒,雙手捧到茶几上。
食盒是原木色的,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六枚小巧的糕點。薄如蟬翼的酥皮層層疊疊,中間點綴著金箔碎末和極細的玫瑰糖絲,有種琉璃般的通透感。
“我們溫小姐自小就學烘焙,”助理介紹著說道,“這款糕點用的麵粉是法國勃艮第的一種古種小麥,全法只有三家莊園還在種,裡面的玫瑰醬是溫小姐自己熬的,用的是保加利亞大馬士革玫瑰,凌晨四點帶露水摘的。”
溫知意抬著眼,盈盈望著赫連燼:“我不知道你的口味,嚐嚐看,若不合適我下次再調整。”
彼叔很有眼色地湊上來,拿起一枚遞到赫連燼面前:“少爺,嚐嚐?”
安莫奈揮手,把那顆糕點打到地上。
她冷著臉:“赫連燼不吃甜食。”
彼叔的臉抽了抽,彎腰又拿起一枚,舉到安莫奈面前,笑著打圓場:“安小姐,你這就冤枉溫小姐了。這糕點啊,您看這酥皮,層數多足,烤色勻稱,火候差半秒都出不來這效果。更別提裡面的餡了,甜而不膩,入口即化,那股玫瑰香,不是普通玫瑰花做得出來的。要我說,光這份心思,就比那些連碗都不會洗的人強多了。”
這話說完,彼叔就知道把安小姐得罪得透透的了。
果然,安莫奈瞪著一雙紅紅的小兔子的眼,死死盯著他。
彼叔別開臉,心裡祈禱,這可都是少爺的意思啊,別怨我。戲都開場了,就要演完。
“會做幾個糕點有什麼了不起?我們家的傭人也會做!要是赫連燼喜歡這一款,要不要把她們都安排到赫連燼的床上!”
彼叔嘴角一抽,這話說的......
竟然有道理。
赫連燼的手指在扶手上扣了扣,聲音沒什麼起伏:“拿過來。”
彼叔如蒙大赦,把糕點遞過去。
赫連燼象徵性吃了一口就放下了:“味道不錯。”
安莫奈的背脊緊繃,赫連燼從不吃甜食,現在破天荒吃了,還誇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