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燼一把將她揉進懷裡。
手臂收得死緊,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從胸腔深處震出來:
“我親你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是親情?我們結婚滾在床上的時候是親情?我抱著你,你喘息著叫我燼哥哥是親情?同床共枕三年多,你和把當哥哥的男人,每晚睡在一起。耳鬢廝磨,睡大了肚子——你再敢說,這些是親情,是把我當哥哥!”
安莫奈越聽越臉紅:“你別胡說......”
“我不准你走。什麼親情,你騙鬼!你欠我的感情,這輩子得還,下輩子得還,下下輩子還得還。你聽見沒有?安莫奈——沒有你就沒有赫連燼。”
烘焙房裡安靜得只剩下赫連燼壓抑到極致的喘息。
她感到他的淚水滴進她的發縫裡,滾燙地一路燙到頭皮深處,像要燒穿她的骨頭。
他哭了......
赫連燼很少哭,除非真的戳痛到他的骨子裡......
安莫奈閉上了眼睛。
她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喊——我也愛你!
我愛你愛到命都不要了。
可喉嚨裡那隻手把她掐得太緊了,她知道她不能說。
“奈奈......再也不許說這種話,我痛得像肋骨一根一根被你掰斷。”他緊緊抱著她,“你明知道我這輩子都是你的......不準把我讓給別的女人!”
安莫奈指甲深深掐住了自己的掌心,攥得生疼:“你那天讓我走的時候,你說了,可以當我的哥哥......”
“騙你的,我這輩子都當不了你哥哥!”
“你說成年人,沒有誰離不開誰......”
“那你就試試看,你走一個試試!”他低聲威脅,“等你回來就只能給我上墳!”
“痛......你先放開,我快不能呼吸了......“
赫連燼放開懷抱,兩隻手臂撐在料理臺邊緣,把她困在他和檯面之間。
滾燙急促的呼吸噴在她額頭上,他死死盯著她:“安莫奈,說你愛我。”
他的心痛得快死了,只有她說愛他,他才能緩解那種劇痛!
安莫奈仰起臉看他,那雙通紅的眼睛近在咫尺,下巴上的肌肉繃得快要斷裂。
她的心臟疼成一團,可她伸手抵在他胸口推著,聲音帶著鼻音:“你沒試過別的女人,怎麼知道你對我到底是不是愛?就因為小時候只有我對你好,所以你抓著我不放?你根本分不清,試試吧,踏出那一步也許——”
赫連燼身體猛地一震,眼底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他愛了她快二十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輕飄飄一句“分不清”,要把他所有的心意一筆勾銷。
“赫連燼,你已經訂婚了。溫小姐在旁邊看著,你還要鬧成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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