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呼吸口氣,側過臉問彼叔:“這手指怎麼回事?”
彼叔支支吾吾:“不、不小心……”
“以後像今天這種場合少帶小宴去,太危險了。你們當時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赫連燼,沒有人在第一時間保護小宴——他還是個孩子,卻成了全場最不被優先照顧的。”
彼叔臉上火辣辣的:“我的錯。我跟少爺跟慣了,槍一響本能就去看少爺,今天多虧安小姐了,不然……”
小少爺畢竟才接回來,關鍵時刻竟把他給忘了!
“我沒做什麼,是小宴自己聰明。危險來的時候冷靜從容,自己想辦法躲到桌子底下。那麼多大人都嚇得亂跑亂叫,就我們小宴最厲害。”安莫奈說著,抓起那根手指貼在唇上親了親,“小宴的這根手指,它一定經歷了特別的事。”
“這不是你的缺陷,是你的勳章,勇敢過的證明。那些打不倒你的,都會長在你身上。”
“你因此而特別,和任何人都不一樣,以後長大會成為特別厲害的人……”
小宴怔怔的。
安莫奈的眼神里沒有嫌棄,也不是同情和憐憫……
是欣賞。
每個大人都想把他那根手指頭包起來,遮擋,或像看殘疾那樣同情他。
他從來沒覺得少一截手指頭有什麼!
而現在安莫奈的每句話都在告訴他,他有多勇敢和厲害。
她還親了那根手指頭,他的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溫暖……
“安小姐,今天酒店那夥人……我好像看到了紀先生。”彼叔壓低了聲音,“你還跟他在一起?你們還沒離婚?”
安莫奈沉了沉聲:“我在逃,他追過來了。”
彼叔噎了幾秒:“那當年那個孩子……你也生了?”
“是個女兒。”
彼叔的聲音低下去,帶著說不清的酸澀:“女兒好啊……少爺多喜歡女兒,只可惜……”
“她比小宴大五個月,是姐姐。”安莫奈微垂下眼,臉上的神情黯了黯——
她的縮小版,和赫連燼的縮小版。
都不屬於他們彼此。
她的心,又狠狠抽痛起來。
彼叔沉默,看來安小姐和少爺是徹底沒緣分了。
剛剛看著小宴那麼喜歡她,還想著孩子是不是真如少爺所說——
不過時間怎麼都對不上,現在看來,真是想多了。
其實他們都不知道,小宴差一個月滿3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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