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燼:“那些傭人都會重罰。”
“就罰傭人?你是小宴最親的人。”安莫奈咬了咬唇,“他那麼小,全世界都可以冤枉他,可你是他爸爸。你不站在他這邊,還有誰站?”
“你現在又摟又抱的,指責我,不就是在懲罰我了?”赫連燼鬱悶,那小子窩在她懷裡,兩隻手勾著她的脖子,整張臉埋在她胸口,被她又親又抱又揉,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安莫奈,我讓你先吃飯。”
“我沒胃口。有人冤枉了孩子,連一句道歉都不肯說,我氣得吃不下。”
“你讓老子和一個小崽子道歉?”
“你是爸爸,你做錯了事就該道歉。”
赫連燼的聲音壓下來,像咬著牙在忍:“以後我都會查清楚,不會再冤枉他下一次。”
“赫連燼,你答應的話要算數,不可以再欺負他!”
安莫奈吸了吸鼻子,把赫連宴抱得更緊了些,聞到他身上的奶香味:“小宴己經沒有媽媽了……媽媽在,人生尚有來處;媽媽去,人生只剩歸途……”
她的聲音哽住了,“沒有媽媽的日子裡,小宴你一定要學會保護自己……”
眼淚止不住往下淌,她心裡發酸。
小宴,你有媽媽。媽媽在這裡。媽媽回來了。媽媽只是……不能告訴你。
安莫奈哭得更難過了,肩膀一抽一抽地顫。
赫連宴小臉繃得緊緊的,那雙黑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輕輕晃了一下,像是也想哭,可他忍住了。
他用小手拍著她的後背:“不哭了……奈奈不哭……小宴會保護奈奈的……”
“……晚上回去給那小子道歉,行了吧?”赫連燼看她哭得那麼兇,煩躁起來,“有什麼好哭的?小題大做。”
安莫奈沒接話——
如果她沒有回來,小宴是不是就這樣孤零零地長大?沒有人疼,沒有人愛,沒有人保護,像赫連燼一樣,把所有的柔軟都藏起來,長成一個冷硬的大人。
“他缺什麼了?赫連家族的血脈,吃穿用度哪樣不是最好的?莊園裡那麼多傭人圍著他轉,玩具堆得比人都高,想吃什麼廚房做,想去哪司機送。我赫連燼的兒子,不會缺半分東西。你哭得慘兮兮的,我的兒子用得著被同情憐憫?”
在赫連燼的認知裡,小宴確實什麼都有,將來還有整個赫連集團等著他繼承。
他不明白安莫奈在哭什麼。
安莫奈抬起頭,淚眼瞪著攝像頭:
“你覺得有傭人、有玩具、有吃不完的好東西,就是對他好了?”
“那些東西能代替媽媽嗎?傭人會在他受委屈的時候心疼他嗎?玩具有溫度嗎?他摔倒了,玩具會扶他起來嗎?他哭了,廚房會抱他嗎?他叫一聲‘媽媽’,那些東西有哪一個會應他?”
“我在書上看過一句話。因為神無處不在,所以創造了媽媽。可是那些失去了媽媽的孩子,也失去了一生的庇護。”
她低下頭,嘴唇貼著小宴的額頭,眼淚順著鼻樑往下淌。
“沒有媽媽的小宴,無依無靠……沒人疼沒人愛,沒人保護。那些傭人再多,也替代不了媽媽的位置。赫連燼,你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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