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燼靠在椅子裡,心裡酸得厲害,醋意一股股往上冒,可同時又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堵得他發悶。
他想起那個瘋子媽——不如沒有。
哪怕他失憶了,身上那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傷還在。
後腦勺一道長凹疤,據說小時候被瘋子媽拿刀追著砍,差點把他砍沒了。
所以赫連燼不覺得沒媽有什麼不好。
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的媽媽都是天使……
壞女人也會生孩子,壞男人也會有後代。
有人天生就不愛自己的孩子,和瘋沒瘋無關。
他嘴角那道還沒長好的痂被他咬得又滲了一點血。
“什麼時候上崗?”他啞著嗓音問,“既然做了我兒子的媽,就得給我當老婆。”
安莫奈回過神,擦乾淨臉上的淚水,剛情緒上頭差點露餡——
她不能再哭了,不能讓赫連燼察覺異樣,一旦被他懷疑,又要去翻親子鑑定那些事。
“怎麼,啞巴了?”赫連燼惱火起來,“你就只要這小子,不要我?”
“你己經有老婆了……”
“那算哪門子老婆?家族聯姻的工具罷了。”赫連燼的手指在桌上敲著——他當然會離婚,但也沒那麼簡單。
溫知意沒找到錯處,貿然離婚,不只是溫家、赫連家族,整個外界的輿論更會掀起風暴。
他赫連燼倒不在乎,但安莫奈會成為眾矢之的——
新聞標題怎麼寫?一個有夫之婦,勾引赫連掌權人?
這大概是最好聽的了……
事情要一件一件解決,急不來。
“不管是不是聯姻,你有妻子有孩子,就應該擔負責任。”
安莫奈不再多說,揉了揉赫連宴的腦袋:“小宴餓不餓,我們吃飯好不好?”
傭人端來熱水,安莫奈洗了把臉,剛才哭得太厲害,鼻涕都流出來了,她擦了好幾遍才擦乾淨,眼圈紅得像兔子。
“媽媽哭花了,醜得沒法見人。”
“奈奈不醜……奈奈哭起來,小宴也想哭,可是小宴忍住了。”
“還叫奈奈?要習慣叫媽媽!”安莫奈又忍不住吻了吻小傢伙。
“……老子在看著。”
“那你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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