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莫奈繫著圍裙從廚房端出最後一盤菜的時候,赫連燼正站在餐桌邊,目光梭巡著琳琅滿目的菜色——
色香味俱全,安莫奈的手藝很好,但是——
“這是媽媽給小宴寶寶做的。“赫連宴張開小手,擋在餐桌前護著。
赫連燼的臉瞬間更難看,顯然己經氣了一個下午了。
他連這小子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說好給他的補償,回來就全變成了赫連宴的晚餐。
“少爺,你去哪?”彼叔看見赫連燼轉身要走,“晚餐不吃了?”
“不吃。”菜色他看了,不是為他做的。
“赫連燼,別這樣……”安莫奈忙放下那一道菜,“這是給你和孩子做的。”
“給我?安莫奈你摸著你的良心說,哪一道菜是給我做的?”赫連燼冷笑著看了他一眼,眼角餘光飛快地瞥了一眼赫連宴脖子上的新領結。
他一口都不會吃,打定了主意往餐廳外走去。
彼叔嘴角抽了抽,如果少爺不想吃,回來第一件事就首奔餐廳?
安莫奈眼疾手快,攥住了赫連燼的衣角:“吃吧,你不是想吃我做的菜嗎?”
“糖醋排骨是給你做的——小宴不吃肉,你知道的。”
“其它呢?”
其它菜全是魚蝦、扇貝之類。
“其它你也可以吃啊,小宴挑食,只能先顧著他,你不挑食所以……”
“誰說我不挑食?”赫連燼狠狠地說,“我挑狠了!鬆開,別想我吃一口!”
“我有禮物要給你……”安莫奈好聲好氣地哄著。
見她姿態軟,聲音柔,赫連燼臭著臉坐到椅子上,目光瞟了一眼赫連宴脖子上的領結,狠狠扯鬆了襯衣領口。
安莫奈拿出一個禮盒,赫連燼坐在那裡身體綁梆硬,一張臉扭開不看她。
彼叔把禮盒接在手裡,開啟來一看:
“少爺,是一條領帶——安小姐親手做的?”
“嗯。”安莫奈笑著說,“赫連燼你要不要看一眼?或者我現在給你打上試試?”
赫連燼的脖子僵硬地扭過來,盯著那條領帶看了幾秒鐘。
醋意從後槽牙一路燒到心口,又硬生生被那點被惦記的狂喜壓下去,變成一句咬牙的:
“給那小子繫上還不夠,連我脖子上都要掛個雙胞胎?安莫奈,你眼裡到底有幾個男人?”
小宴一聽,立刻把領結扯正,下巴仰得老高:“一個!奈奈只有一個小宴的媽媽!那條領帶是……是順手!順手給老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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