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之間，到底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交易？
“誰在裡面？”外間突然傳來老李頭含糊不清的嘟囔聲。
蘇珊手腳麻利地把檔案塞回袋子，原樣放好，順手從旁邊的架子上抽了兩盒列印紙，貓著腰溜了出去。
傍晚六點，下班時間。
蘇珊沒去食堂，轉身去了大門衛室。
把一包剛從門口小賣部買的軟包玉溪放在窗臺上。
大爺眼皮一抬，瞥了一眼煙，沒動彈。
“大爺，跟您打聽個事兒唄。”蘇珊趴在窗臺上，笑得一臉討好。
“不住104啦？”大爺慢悠悠地開口。
蘇珊沒正面回答，只是乾笑了兩聲：“托領導的福，換了個地兒，大爺，您在這院裡幹了十幾年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您知道婦產科的祝海洋醫生吧？”
大爺的手指在收音機上頓了一下，戲腔戛然而止。
“他來的時候，什麼樣兒，您還記得嗎？”蘇珊壓低聲音。
大爺渾濁的眼珠轉過來，死死盯著蘇珊看了幾秒，他伸出乾枯的手，把那包玉溪揣進兜裡。
“三年前的事了。”大爺的聲音很沉，“那天晚上下著暴雨，雷打得震天響，這地方平時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蘇珊屏住呼吸。
“一輛黑車停在門口，那個年輕人推開車門走下來，連傘都沒打。”大爺回憶著，眉頭皺成了一團，“他懷裡抱著一個女孩，直接進了樓，再也沒下來過。”
“女孩？”蘇珊心頭一跳，“多大年紀？”
“看著也就十五六歲。”大爺搖了搖頭，“用一件黑色的雨衣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腳，那腳......白得沒一點血色，往下滴著黑水。”
蘇珊覺得後背冒起一股涼氣。
她想起了405房間裡那聲慘叫，想起了祝海洋低吼的那句“圓圓，別怕”。
“那個女孩......還活著嗎？”蘇珊嚥了口唾沫。
大爺沉默了很久。久到蘇珊以為他不會再回答。
“活著。”大爺終於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驚動了什麼東西，“但跟死了，差不多。”
蘇珊腦子裡“嗡”的一聲。
活著，但跟死了差不多。
所以，祝海洋等了三年，等的就是她這個“陰體”，他要把她當成某種容器，或者某種獻祭的介質，去救那個“跟死了差不多”的女孩？
蘇珊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四樓的。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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