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怕什麼！”黃夢摟住她的肩膀，“我從小就不信這些！今晚我搬進去，要是真有鬼，我一屁股坐死它！”
蘇珊看著這個心大到漏風的女孩，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護士長張桂蘭踩著高跟鞋走過來，眼神掃了一圈，指了指旁邊一個三角眼。薄嘴唇的老護士：“王姐，帶一下新人。”
王姐上下打量了蘇珊和黃夢一圈，目光在蘇珊那雙洗得發白的網面鞋上停了停，然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現在咱們院的門檻都這麼低了嗎？一箇中專生也敢往裡擠？”
聲音不大，但護士站裡所有人都聽到了。
蘇珊的臉“唰”地紅了。
她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黃夢倒是反應快，笑嘻嘻地說：“王姐，學歷不代表能力嘛，既然醫院能招我們，證明院領導也是認可我們能力的，以後我們會好好學的！”
王姐冷冷地瞥了一眼：“你們兩個，把科室所有衛生都打掃一遍，記住，是。所。有。”
說完，甩手就走了。
黃夢衝她的背影吐了吐舌頭：“老妖婆。”
蘇珊苦笑了一下：“對不起啊，連累你了。”
“說什麼呢！”黃夢一拍她肩膀，“咱倆一起扛！”
下班後，兩人去門衛室取黃夢的行李。
門衛大爺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正看報紙。
“大爺，我叫黃夢，新來的護士，昨夜行李寄存在這兒了，現在來取行李！”黃夢嘴甜得很。
大爺抬頭，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指了指牆角的大皮箱。
黃夢簽了字，順嘴說了一句：“大爺，我們倆以後就住後面的104宿舍了，請多關照啊！”
大爺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掃。
那眼神讓蘇珊心裡“咯噔”一下。
“104？”大爺的聲音有點乾澀。
“對啊，”黃夢還沒察覺，“怎麼了？”
大爺沒說話，只是轉過頭，透過小窗看向遠處那棟灰白色的住院部大樓。
那棟樓在夜色裡像一頭沉默的巨獸。
蘇珊忍不住問：“大爺，104是不是出過什麼事？”
大爺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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