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無一人。
她退回來，關上護士站的玻璃門。
“你們看到了什麼？”
蘇珊嚥了一口唾沫，她看著李姐的眼睛，聲音發抖，但咬字清晰。
“一個女人，穿著病號服，長頭髮遮著臉，肚子很大，她躺在產床上，渾身是血，血滴在地上。”
李姐倒退了一步，後背撞在檔案櫃上。
“別說了。”
“李姐，”蘇珊往前逼近一步，“那個人是誰？我們今晚撞見的，是冤魂？”
李姐盯著蘇珊。目光閃爍。
蘇珊站在原地，毫不退縮。
李姐慢慢走回椅子前，坐下。
護士站裡極其安靜。
黃夢站在蘇珊身後，她的手垂在身側，死死攥成拳頭，指骨泛白。
許久，李姐睜開眼。
她開口了，聲音極低。
“你描述的那個女人應該是林慧。”
蘇珊屏住呼吸。
“十年前的事了。”李姐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水，茶缸碰在牙齒上，發出磕碰聲。
“那時候我跟你們一樣還只是個小護士，她大半夜被送來，胎位不正，難產，折騰了一天一夜。”
李姐放下茶缸。
“大人孩子，只能保一個。”
“醫生讓家屬選，她丈夫簽了字，保小。”
黃夢猛地吸了一口冷氣，她的身體晃了一下。
蘇珊回頭看了黃夢一眼，黃夢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李姐繼續說。
“林慧當時是清醒的。她聽到了外面的對話。她死死抓著醫生的手。求醫生保她。”
“她說她還能生，她不能死，她還有妹妹要照顧。”
李姐的聲音有些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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