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傳言，你和祝海洋分手了？”
蘇珊翻了個白眼。“本來就沒在一起過，這幫人吃飽了撐的。”
“那樣最好。”黃夢點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但你沒發現，祝海洋最近在刻意疏遠你嗎？”
蘇珊沉默了。
她靠在床沿上，雙手抱胸，視線落在地面的木紋上。
“他疏遠我不是挺好嗎。”蘇珊聲音乾澀，“他妹妹的聚陰陣還需要我這個容器，他現在離我越遠，我活得越久。”
“你錯了。”黃夢身子前傾，語氣變得極其認真，“他疏遠你，不是因為要放棄獻祭。”
“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他動心了。”
這四個字在404狹小的空間裡，震得蘇珊腦子嗡嗡作響。
“你胡說。”蘇珊猛地抬起頭，聲音拔高了八度，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他動心？他圖我什麼？圖我飯卡里那三十多塊錢？還是圖我這身常年吃白菜吃出來的五花肉？”
黃夢沒有笑，她看著蘇珊漲紅的臉，眼神里透著一種看穿一切的憐憫。
“蘇珊，你不用拿窮來當鎧甲。”黃夢語氣平靜，“祝海洋那種人，見慣了玄學界的爾虞我詐，見慣了趙建國那種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畜生，你這種，他沒見過。”
蘇珊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喉嚨裡堵著一團棉花。
“他本來只想利用你。”
“結果，他發現自己下不去手了。”黃夢冷笑一聲，“他發現他不想讓你死了，他接受不了自己親手把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他在乎的人推下地獄，所以他躲著你。”
蘇珊覺得胸口悶得發慌，她走到桌前，抓起那杯奶茶，用力插進吸管，猛吸了一大口。
全糖，甜得發苦。
“你信不信隨你。”黃夢站起身，拍了拍褲腿，“我只是給你提個醒。”
黃夢走到門邊，手搭在門把手上，轉過頭看著蘇珊。
“別管他使什麼招數，別管他現在躲著你還是護著你，蘇珊，你記住一件事。”黃夢的眼神變得極其冷酷，“他妹妹祝圓圓，還躺在隔壁那張床上，半死不活。”
蘇珊握著奶茶杯的手猛地收緊。
“剝離鬼王，只有陰體獻祭這一條路。”黃夢一字一頓，“他要救他妹妹，你就得死，他要保你，他妹妹就得魂飛魄散，你覺得，在親生妹妹和你這個認識不到半個月的女人之間，他最終會選誰？”
蘇珊沒有回答。
答案顯而易見。
“他現在躲著你，是在找別的辦法。”黃夢拉開門，“但如果他找不到呢？趙建國不會給他太多時間，等趙建國逼他做決定的那一天，他還是會把你綁上祭壇。”
“蘇珊，別上當，別心軟，更別感動。”
黃夢走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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