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結為同盟蘇珊停住腳步，呼吸粗重，她抽了二十管血，身體本來就虛，跑了兩條街，眼前已經開始一陣陣發黑。
祝海洋右腿打著石膏，腋下撐著一副鋁合金柺杖，他左手提著那個洗得發白。拉鍊還壞了一半的帆布行李箱。
黃夢靠在旁邊的電線杆上，手裡拋著兩個透明的採血管，裡面的暗紅色液體在路燈下晃盪。
“你們怎麼會在這兒？”蘇珊強壓下狂跳的心臟，語氣硬邦邦的。
黃夢停下拋管子的動作，站直身體：“朋友一場，你要走，也不讓我送送你？”她揚了揚手裡的採血管，“留這麼大一份禮，我怕你半路貧血暈在溝裡，沒人收屍。”
蘇珊沒搭理她，視線越過黃夢，落在祝海洋身上。
祝海洋的目光很沉，死死盯著她蒼白的臉。
“既然決定好要走，為什麼又回來？”祝海洋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蘇珊走後他拿起那張處方箋和門把手上的血時，他顧不上腿骨的劇痛，拖著斷腿從四樓硬生生挪下來，一路追到這裡，既想她走，又想她留。
“我怕你們倆死了。”蘇珊走上前，一把拽過自己的帆布行李箱，手背上的針眼還在隱隱作痛，“趙建國那老王八蛋要是回來，發現我這個極陰容器跑了，肯定拿你們開刀，你們要是死了，我找誰要我的血汗錢？”
黃夢在旁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走上前，一把挽住蘇珊的手臂，整個人貼了過去：“別裝了，就知道你捨不得我。”
蘇珊掙了兩下沒掙開，翻了個白眼：“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才沒有捨不得你。”
“是是是。”黃夢拖長了尾音，眼神在蘇珊和祝海洋之間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戲謔，“你最捨不得的，是我們的高冷之花——祝醫生。”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祝海洋不自然的偏過頭，路燈的光暈照在他的側臉上，他耳根子後面迅速泛起一片不自然的紅暈，一路蔓延到脖頸。
蘇珊覺得臉上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她猛地抽出手，一巴掌拍在黃夢肩膀上：“讓你胡說八道！你個女鬼還學會拉皮條了！”
黃夢笑著躲開，往前跑了兩步，轉頭衝蘇珊做鬼臉：“被我說中了吧！蘇護士，這可不賴我，某人剛才看到你的留書，臉都白了，走的時候柺杖都差點杵斷。”
兩個女孩就在這空無人煙的街道上追逐起來，蘇珊罵罵咧咧，黃夢笑聲清脆。
凌晨三點半，三人回到衛生院。
一樓走廊的感應燈壞了，只有盡頭安全通道的綠光幽幽亮著。
蘇珊推開404的門。
角落裡縮著一團黑影，小鬼抱著膝蓋蹲在門後，聽到動靜，猛地抬起頭。
他慘白的小臉上掛滿了兩行暗紅色的血淚，看到蘇珊，他跌跌撞撞地飄過來，一把抱住蘇珊的小腿。
“姐姐，你不要走。”小鬼的聲音發顫，他以為蘇珊不要他了。
蘇珊她嘆了口氣，蹲下身。
她伸出雙手，第一次主動抱住了小鬼。
極寒的陰氣順著胳膊傳遍全身，蘇珊打了個冷戰，但她沒有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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