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行暗紅色的血淚，從她的眼角滑落，滴在王陽的肩膀上，瞬間化作虛無。
“我的孩子......”林慧的聲音透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王陽保持著擁抱的姿勢，雙手環抱著一團冰冷的空氣，他把頭埋在林慧虛無的胸口，嚎啕大哭。
“對不起......媽......對不起......”王陽泣不成聲。
蘇珊轉過頭，死死咬住下唇，眼眶酸澀得發酸。
過了足足五分鐘。
林慧站起身，她的身影開始變得更加透明，邊緣已經開始消散。
溯源陣撐不了太久。
林慧轉頭看向蘇珊，她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你，蘇珊。”林慧的聲音變得微弱，“謝謝你帶他來見我。”
“姐！”黃夢跪在林慧面前，雙手死死抓著地磚，指甲斷裂滲出血絲。
“夢夢。”林慧伸手，虛空點了點黃夢的額頭，“你長大了。”
黃夢拚命搖頭，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流。
“姐，我找到他了！我把他帶回來了！”黃夢聲音嘶啞，“你別走！你看看他啊！”
“我看到了。”林慧的聲音越來越輕，“姐姐沒有遺憾了。”
“好好活著，你們都要好好活著。”林慧的目光在王陽和黃夢臉上掃過。
就在她上半身即將消散的瞬間。
林慧突然轉頭，目光死死盯住祝海洋。
“地下室......第三個停屍櫃......”林慧用盡最後的一絲魂力，喊出這句話，“圓圓的生魂......在那裡......”
話音未落。
一陣陰風吹過。
林慧徹底化作無數綠色的光點，消散在產房的空氣中。
溯源陣的光芒熄滅，地上的硃砂變成了一堆黑灰。
產房恢復了原本破敗。
王陽維持著跪地的姿勢，呆呆地看著雙手。
黃夢趴在地上，肩膀劇烈抽動，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蘇珊走過去，蹲下身，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雙手，用力抱住黃夢冰冷的身體，黃夢反手死死勒住蘇珊的腰，把臉埋進她的肩膀。
祝海洋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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