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珊轉頭看向窗外。
她以為自己會哭，會大罵祝海洋把她拖進這個泥潭。
但她沒有。
二十一年的人生，窮過，怕過，裝瞎過。
最後這段日子，她救了黃夢，戳穿了趙建國，還見識了那麼多光怪陸離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她不用再算計飯卡里那三十多塊錢了。
“兩個月。”蘇珊扯了扯嘴角，“夠了，等我死了，你把我這極陰之體拿去祭陣，把你妹妹換出來，你答應我的三倍工資，記得燒給我，讓我在下面有吃有喝。”
“別說了。”祝海洋聲音發顫。
蘇珊看著他，“祝海洋，我不怪你。真的。”
一滴滾燙的淚珠落在蘇珊的手背上。
蘇珊愣住了。
祝海洋哭了。
這個面對群鬼面不改色。親手重創生父的男人，此刻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抽動。
“我不想你死了。”祝海洋抬起頭，滿臉淚水。
“蘇珊，我不想你死，我後悔了。”
祝海洋聲音嘶啞到了極點。
“我找了你三年，我原本以為只要你出現，我就能毫不猶豫地拿你的命換圓圓的命。”
“可是我......”
祝海洋把臉埋在蘇珊的手心裡。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愛你。”
這三個字在空蕩的病房裡迴響。
蘇珊覺得眼眶發酸。
她覺得自己不配被愛，也不敢去愛。
可是面對祝海洋，面對這個隨時能要她命的男人，她的盔甲碎了。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滲進枕頭裡。
蘇珊沒有抽回手。
她伸出另一隻手，摸了摸祝海洋扎手的胡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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