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死了。”蘇珊一邊哭，一邊罵。
“祝海洋，你就是個王八蛋。”
“對，我是王八蛋。”祝海洋聲音沙啞。
“所以你得活著，活著看我怎麼贖罪。”
蘇珊把臉埋進他的胸膛，哭出了聲。
最近蘇珊越來越覺得疲憊。
她現在連班都不上了，每天就窩在405房間的床上。
想下樓找黃夢說說話，走到二樓樓梯口，雙腿就打顫，下樓後再爬回四樓，跟提不上氣一樣。
小鬼蹲在牆角，猩紅的眼睛盯著她，滿臉焦急，卻不敢靠近，怕身上的煞氣衝撞了她本就微弱的陽氣。
這天中午。
祝海洋站在404門口，連白大褂都沒脫，額頭上全是汗，他手裡拿著一件厚實的黑色長羽絨服。
“穿好衣服。”祝海洋走過來，把羽絨服直接裹在蘇珊身上，“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蘇珊有氣無力地靠在床頭，“你今天不是應該值班嗎？”
祝海洋沒有回答，他彎下腰，一手穿過蘇珊的腿彎，一手攬住她的後背，直接將她公主抱了起來。
蘇珊驚呼一聲，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
“你瘋了？放我下來，外面都是人！”
祝海洋不管不顧，抱著她大步走出405，走下樓梯。
一樓門診大廳，幾個病人和護士瞪大眼睛看著他們，蘇珊把臉埋進祝海洋的胸口，尷尬得腳趾摳出三室一廳。
祝海洋把她塞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開了四十分鐘，停在縣城一家高檔火鍋店門口。
蘇珊看了一眼招牌，“我不去。”
“下車。”祝海洋拉開副駕駛的門。
“不去。”蘇珊死死抓著安全帶，“這地方一看吃頓飯就得半個月工資，有錢燒的？”
祝海洋一把扯過她的手腕，力氣不大，卻不容拒絕。“又不讓你掏錢。”
“有錢也不是這麼亂花的！”蘇珊急了，眼眶發紅，“想吃我們在宿舍隨便下碗麵條算了，或者去鎮上吃八塊錢一碗的麻辣燙。”
她節約習慣了，哪怕知道自己快死了，看到這種燒錢的地方，本能還是抗拒。
祝海洋站在車門外，語氣放軟：“你就當陪我。”
這四個字戳中了蘇珊的軟肋，她看著祝海洋眼底的疲憊，咬咬牙，鬆開了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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