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不怕，她說的本來就是事實。
祝海洋牽著妹妹進來，圓圓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蘇珊，還有她那一頭白髮。
圓圓直接越過哥哥走到床前，一把拉住蘇珊的手。
“嫂子，謝謝你。”
這聲“嫂子”喊得極其自然，沒有半點扭捏。
“別......別亂叫。”蘇珊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想抽回手，沒抽動。
黃夢坐在旁邊，冷眼看著這一幕，她對祝家人天生帶著警惕。
“謝什麼？”黃夢開口，聲音夾槍帶棒，“謝蘇珊跟你一命換一命？還是謝她為了把你從地下室弄出來，把自己的命搭進去，連頭髮都熬白了？”
黃夢偏心蘇珊，偏得理直氣壯，蘇珊本就是個無辜的打工人，被他們這幫人硬生生拖進泥潭。
祝海洋站在圓圓身後，低著頭，黃夢的每一個字，他都無法反駁，因為都是事實。
圓圓轉過頭看向黃夢，她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個有些歉意的笑。
“你就是黃夢姐吧。”圓圓語氣真誠。
“我知道你們。”圓圓繼續說，“我雖然昏迷了三年，但我的遊魂一直被困在衛生院裡，我看著哥哥每天在樓道里抽菸，看著你裝瘋賣傻在醫院裡找證據，也看著......”
圓圓停頓了一下，視線落回蘇珊臉上。
“看著嫂子為了救大家，一次次豁出命去。”
蘇珊心頭一跳，遊魂狀態？那豈不是什麼都看到了？
圓圓突然往前湊了湊，臉貼近蘇珊的耳朵。
“嫂子。”圓圓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替我去死的。我哥也捨不得。”
蘇珊疑惑，不明白圓圓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哥，我餓了。”祝圓圓也沒解釋，反而衝著祝海洋開始撒嬌起來。
“我去弄吃的。”
黃夢看著兄妹倆一唱一和，眉頭皺起，她總覺得這丫頭話裡有話。
“黃夢姐，能幫我倒杯水嗎？”圓圓指了指桌上的暖水瓶。
“自己沒長手？”黃夢嘴上不饒人，身體卻很誠實地站起來，拿過缺口的搪瓷缸倒水。
“嫂子，黃夢姐，我有辦法，我們兩人都不會死。”
祝圓圓看了一眼門外，確認祝海洋已經遠去，這才轉過頭，壓低了聲音。
黃夢正端著搪瓷缸喝水，聞言動作頓住。
“你哥都沒辦法，你能有什麼好辦法？”黃夢挑起眉毛，眼神里帶著本能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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